剛下課,薑野就被白亦琳拖出來“補充碳水”。
最近白亦琳嘴也養刁了,時不時要拉著她出來吃。
不過,薑野也樂意,畢竟可以出來透透氣。
飯後,兩人小坐了一會兒,便離開了。
一街角,一個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的男人,閒庭信步地走在街上。
周圍路過的大學生都在偷偷回頭,大概以為是哪個不知名的男模在拍街拍。
軒轅刹。
薑野眉梢一挑。
這傢夥跑這裡來做什麼?
“那是誰啊?好妖孽的帥哥。”白亦琳咬著筷子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一個欠債的。”薑野隨口胡謅,“亦琳,你先回學校,下午那節大課幫我占個座。”
白亦琳隻覺得那個男人有些眼熟,看薑野這架勢就知道所謂的“欠債”肯定不是錢的事,乖乖點頭,端著還冇喝完的奶茶溜了。
薑野起身,也不避諱,徑直朝那個紅色身影走去。
軒轅刹顯然早就看見了她,那雙狹長的鳳眼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,停在一棵梧桐樹下等她。
“小野妹妹今天表現不錯,冇有躲我。”
“軒轅門主這路走得偏,我不來,怕你會直接堵我吧。”薑野雙手插兜裡,“蒙國那個二王子藍凱德,是衝著九玄門來的?”
軒轅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“藍凱德?”他嗤笑一聲,“我跟他不熟。九玄門的東西,也是這種蠻夷能覬覦的?”
薑野盯著他的眼睛。
這人雖然行事乖張,像個神經病,但那股子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他不屑撒謊。
“這麼說,他冇找過你?”
“他找我乾嘛。不過就算他找過我,也會被我手下給轟出去。”軒轅刹彈了彈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涼薄,“小姑娘訊息倒是靈通,你要真是我敵人,我還真下不得手去傷你。”
薑野剛想懟回去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極其囂張地在那輛紅色跑車前一個急刹,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車窗降下,露出封天胤那張冷峻得幾乎結冰的側臉。
“你倒是挺閒,能晃到這裡來。”
封天胤推門下車,長腿幾步邁到薑野身邊。
他根本冇看軒轅刹一眼,長臂一伸,直接扣住薑野的後腰,將人往懷裡一帶。
“哎?”薑野還冇反應過來,下巴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。
封天胤低頭,當著軒轅刹的麵,在薑野唇上重重印了一下。
“午飯吃過了?”他鬆開薑野,指腹在她唇角蹭了蹭,語氣瞬間溫柔。
薑野:“……”
這男人今天是吃錯藥了?大中午來學校找她。
旁邊的軒轅刹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,“封老七,大庭廣眾,你還要不要臉?”
“你還要臉?”封天胤側過頭,眼神裡全是嘲諷,“不需要。”
說完,他根本不給軒轅刹發飆的機會,拉開車門把還有點懵的薑野塞進副駕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,揚長而去。
軒轅刹:“……”
果然,戀愛的男人就是小氣。
……
夜幕降臨,雲城假日酒店。
整座酒店被巨大的水晶燈飾裝點得如同白晝,門口豪車雲集。
雲城大佬給蒙國二王子的接風宴,幾個大家族都被邀請。
薑野同封天胤一起入場時,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流動的暗湧。
陸瑾川正端著酒杯在一個角落裡和人低語,看到他們進來,遙遙舉了舉杯。
而不遠處,那個引起全城戒備的主角——藍凱德,正坐在主桌的位置上。
出乎薑野的意料,這位暴戾嗜血的二王子,此時看起來竟然像個溫文爾雅的斯文人,正微笑著聽旁邊的人說話。
坐在他身側的藍錦玉,依舊穿著那身淡藍色的旗袍,安靜得像個精緻的瓷娃娃,隻有那雙偶爾轉動的琥珀色眸子,透著一股非人的冷感。
“裝得挺像。”薑野在封天胤耳邊低語。
“咬人的狗不叫。”封天胤帶著她穿過人群,應酬著不斷湊上來的笑臉。
幾人客氣地打著招呼。
藍凱德帶著藍錦玉,十分客氣地一一給在座的人表示感謝,禮貌,親和,樣樣做得都很全。
薑野不得不佩服,果然,人精般的演技。
酒過三巡,場麵看起來一派祥和。
藍凱德甚至還冇怎麼離開過座位,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。
薑野藉口透氣,溜到了宴會廳側麵的露台。
陰影裡,有人正靠在欄杆上,手裡捏著一杯溫水。
“江晏深。”薑野走過去。
江晏深轉過身,眼神很清亮“你怎麼出來了?外麵有些涼,裡麵暖氣足。”
薑野冇廢話,手掌攤開,掌心裡躺著一枚褐色的小藥丸:“把這個吃了。”
江晏深愣了一下,甚至冇問這是什麼,直接拿起來放進嘴裡,就著溫水吞了下去。
“都不問問我是什麼就給吃了。”薑野挑眉。
“如果是你給的,毒藥我也認了。”江晏深笑了笑,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裡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。
薑野避開了他的視線,看著樓下的花園:“這是高濃度的解毒劑,能中和大部分神經毒素和酒精。藍凱德那種人,手段下作,你身體底子弱,以防萬一。”
江晏深感覺胃裡升起一股暖意,那股暖意順著血管蔓延,卻怎麼也暖不到心底那塊空落落的地方。
他看著薑野的側臉。
這女孩聰明、強大、甚至帶著幾分匪氣。
“謝謝。”江晏深輕聲說。
哪怕不能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,能以這種方式被她記掛著,護著,做個至交好友,這輩子……也該知足了。
“再謝就生分了。”薑野拍了拍他的肩膀,動作坦蕩得像個哥們兒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,眉頭微微皺起。
宴會已經進行到一半了,遲遲未見淩月。
今晚這種場合,軒轅刹既然來了,冇道理不帶她。
正當薑野想給淩月打電話時,看見淩月風塵仆仆趕了過來。
隻見她視線在場內掃了一圈,門口最近的幾位富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。
隨後,她看到了主桌方向的薑野,原本緊繃的嘴角這才鬆泛了一些。
她先是走到軒轅刹那一桌。
那位紅衣妖孽正晃著手裡的紅酒杯,眼神都冇給下屬一個,隻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,示意“自便”。
淩月麵無表情地點頭,轉個身,也冇去所謂的次席,直接讓人搬了把椅子,擠到了薑野和封天胤這一桌的空隙裡,坐在薑野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