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商議完畢,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,書房的門被推開,封天胤走了進來,他看到薑野和東方洵,問道:“商議得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差不多了,”薑野走到封天胤身邊,笑著說道,“讓淮周去國外找秦教授,東方洵陪著一起去,淮周的病,有希望治好。”
封天胤鬆了一口氣,伸手將薑野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慶幸:“辛苦你了,我何其幸運,能娶到你這樣萬能的老婆。”
薑野靠在封天胤的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伸手環住他的腰:“淮周也是我兄弟,我不幫他,誰幫他。”
東方洵看著相擁的兩人,識趣地輕咳了一聲,轉身離開了書房,關上了門,將屬於兩人的溫馨時光,留在了書房裡。
深夜。
城西,一座廢棄的鐘樓矗立在夜色中,鐘樓早已破敗不堪,牆體斑駁,荒草萋萋,在夜色的籠罩下,顯得格外陰森。誰也不知道,在這座廢棄鐘樓的地下,藏著一間隱秘的密室,密室裡燈火通明,與外麵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密室裡,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紅木桌,桌上擺著幾瓶烈酒,還有一些精緻的點心,封廷淵坐在主位上,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,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,佛珠的顏色深沉,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他的對麵,坐著蒙國王子藍凱德。
封廷淵拿起桌上的金絲楠木杯,為藍凱德斟滿了烈酒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,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,杯壁上的紋路精緻,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封二爺,這地方不錯。”
藍凱德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,聲音粗糲如砂紙,“夠隱蔽,也夠……有味道。”
“藍二王子喜歡就好。”
封廷淵笑了笑,提起桌上的酒壺,親自為對方斟滿,“這酒是窖藏了五十年的女兒紅,外麵喝不到的。”
“藍二王子,合作愉快。”封廷淵的聲音溫厚,帶著一絲笑意,彷彿是在和老友閒談,可他的眼底,卻冇有一絲溫度,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,在暗處翻湧。
藍凱德看著杯中酒液,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他拿起酒杯,與封廷淵的酒杯輕輕相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封二爺,合作愉快。”藍凱德的中文說得十分流利,帶著一絲淡淡的異域口音,“我相信,我們的合作,一定會達到雙贏的結果。”
封廷淵笑了笑,冇有說話,隻是抬手,喝了一口杯中烈酒,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,燒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發燙,可他的臉上,卻依舊帶著溫厚的笑意。
隨著他的動作,手腕上那串佛珠的一顆珠子不動聲色地滑落。
那顆珠子滾進了沙發底下的陰影深處,消失不見。
“那個薑野還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藍凱德晃著酒杯,眼神玩味,“二爺可還是要防著點。”
“厲害又能怎麼樣?我這邊聯絡了幽靈宗的人,有幽靈宗的介入,連封天胤都能傷他一臂,藍二王子就放寬心。”封廷淵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你妹妹那邊也要抓緊動手,隻要薑野受傷,封天胤一定會心急,隻要他一亂……”
他冇有把話說完,隻是舉起手中的茶杯,對著藍凱德虛敬了一下。
“那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藍凱德咧嘴一笑,“二爺高明。相信此次咱們一定能得償所願。”
“到時候,咱們就坐收其成。我也會聯閤家族將封天胤的掌權人身份慢慢奪回來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兩天,薑野定時去醫院給林淮周放血。
“好了。”
她把沾滿黑色汙血的棉球扔進醫療垃圾桶,摘下手套,“治療結束。你自己感受一下,呼吸是不是順暢多了?”
林淮周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確實。
之前那種肺葉像是被膠水粘住、稍微用力就胸悶氣短的感覺消散了大半。
那種一直盤桓在喉嚨口的噁心感也壓下去了。
封西琳連忙湊上來,拿過毛巾替他擦掉額頭上細密的冷汗,“怎麼樣?”她緊張地盯著他的眼睛,“還想吐嗎?頭暈不暈?”
“好很多了。”
林淮周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略顯蒼白的笑,他抬眼看向正在收拾藥箱的薑野。
“嫂子。”林淮周開口,“謝謝你。這份情,我林淮週記下了。”
“彆老是把謝掛在嘴巴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,“你接下來就好好養身體,後續我會讓東方洵帶你去國外。”
“知道了,嫂子。”
薑野叮囑了他們幾句,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
“嫂子你要走?”封西琳有些不捨。
“嗯。”薑野點了點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陰霾,“我要趕去學校了。而且……還有點私事要處理。”
待薑野離開後,林淮周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凝重。
“西琳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“怎麼了?”封西琳正在給他剝橘子。
“嫂子最近……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?”
封西琳動作一頓,有些茫然地抬起頭:“冇有吧?我看她挺正常的啊。除了給你治病累了點,也冇聽說有什麼事啊。怎麼,你看出什麼了?”
林淮周沉默了兩秒,搖了搖頭。
“冇事。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離開醫院,薑野直接坐車去往D大 。
薑野冇有回實驗室。
她獨自走在人工湖邊的小徑上,手裡緊緊攥著手機。
螢幕亮起,又熄滅。
扶蒼一直沒有聯絡,現在連季寒電話也打不通。
扶蒼和季寒同時失聯,這意味著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。
到底是誰?
薑野找了一張長椅坐下,拿出電話猶豫了一秒,然後打給瞭解行舟。
“難得呀,你能給我打電話。”電話接通的瞬間,就傳來瞭解行舟調侃的話。
“幫我查兩個人。”
薑野冇有寒暄,直接說事,“季寒和扶蒼。最後的訊號消失點在絕命穀,我現在有事來不了,需要麻煩你。”
“難得你能找我幫忙。”顧老笑了兩聲,“放心,一有訊息立馬告訴你。”
“謝了。”
掛掉電話,薑野收起手機,往教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