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人她見過,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。
李珍珠穿著一身顯嫩的香檳色旗袍,臉上的粉厚得能掉渣,正拿著手帕給那個男人擦汗。
這就有意思了,看來兩人弄出感情來了。
感覺到視線,李珍珠似有所感地回頭。
看到薑野的一瞬間,她臉上的媚笑像是被液氮凍住了,整個人猛地一哆嗦,下意識想把頭扭過去裝冇看見。
想跑?
薑野勾了勾唇角,走了過去。
“喲,李阿姨。”薑野聲音清脆,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突兀,“真是風韻猶存啊。這麼晚了還在‘談業務’?看來薑家那點生活費確實不夠您花的。”
李珍珠臉色煞白,那個男人警惕地看了薑野一眼,鬆開了摟著她腰的手。
“薑……薑野。”李珍珠說話都在打磕絆,眼神飄忽不定,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?彆……彆亂說,這是我以前的牌友,碰巧……碰巧遇上。”
“牌友啊。”薑野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,目光在那男人略顯油膩的手上掃了一圈,“這牌打得挺深入。不過您放心,我這人雖然脾氣不好,但冇有管閒事的愛好。隻要您不犯我,我也懶得戳穿。畢竟,每個人都有追求‘性福’的權利,對吧?”
薑野說得露骨,李珍珠的臉紅一陣白一陣,卻又不敢發作。
“好好玩,放心玩。”薑野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隻要彆讓薑明昌那個老糊塗知道,您的秘密,在我這就隻是個笑話。”
說完,冇再看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
背後傳來李珍珠壓抑的喘息聲。
她比誰都清楚,如果這事兒捅到薑明昌那裡,她那豪門闊太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。
回到包廂時,氣氛依然劍拔弩張。
軒轅剎顯然在封天胤那裡冇討到好,看到薑野進來,陰惻惻地笑了:“喲,去洗手間都要這麼久?也是,像小野妹妹這種還冇長開的,確實需要多花點時間墊一墊。”
還冇長開?
薑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雖然不算波濤洶湧但也絕對凹凸有致的身材,怒極反笑。
“軒轅門主這眼神,看來是該治治了。”
話音未落,薑野手指一挑,桌上一根銀筷子如同離弦之箭,帶著破空聲直逼軒轅剎麵門。
軒轅剎頭都冇偏,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筷梢,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:“力道不錯,這發力技巧……有點路子。”
薑野方纔反應過來剛剛使用的招式讓軒轅刹有了疑心,靈機一動,腳下步伐一錯,再次攻上去。
這次薑野故意賣了個破綻,在軒轅剎反手格擋的瞬間,假裝重心不穩,踉蹌著退後兩步,還得扶著桌沿才站穩。
“咳……”薑野捂著胸口,裝出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,“我打不過你。”
軒轅剎眼中的疑慮消散了幾分,嗤笑一聲隨手扔掉筷子:“花拳繡腿。封天胤,你這女人除了嘴硬,身手還得練。”
封天胤慢條斯理地起身,走到薑野身邊,當著軒轅剎的麵,伸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“我們家小野是搞腦子的,打打殺殺這種粗活,有我就行。”他攬住她的肩膀,目光掃向軒轅剎,語氣淡漠,“跟一個冇老婆的單身狗計較什麼?他那是嫉妒。”
“噗——”
薑野冇忍住,剛纔那股子演戲的緊繃感瞬間破功。
封天胤這嘴,毒起來是真要命。
原本因為軒轅剎挑釁而炸起來的毛,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順平了。
耳尖有點熱,心尖更是莫名泛起一絲甜意。
被封天胤護短的感覺還挺好。
眼下可不能讓軒轅刹看出她的招式,讓他以為她是瞎貓功夫纔好。
薑野不想多呆,拉著封天胤離開了。
……
薑家彆墅的客廳裡,薑玉蝶正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,看到李珍珠回來,隨口問道:“媽,你去哪了?怎麼纔回來?”
李珍珠臉色一僵,眼神有些躲閃:“哦……跟幾個姐妹打麻將,打得晚了就在會所睡了會。”
“哦。”薑玉蝶冇多想,吹了吹指甲,“再過幾天就是十一假期了,我想跟尚遠去馬爾代夫。媽,你給我轉二十萬。”
“又要錢?”李珍珠若是平時也就給了,但今天心裡虛得慌,有些煩躁,“你最近少在外麵晃盪。還有,最近跟薑野冇起衝突吧?”
提到薑野,薑玉蝶翻了個白眼:“冇呢,看見她我都繞道走。怎麼了?”
“冇……冇什麼。”李珍珠理了理頭髮,語氣生硬,“反正你彆去惹她。大家平平靜靜的就好,我不想家裡被弄得烏煙瘴氣。平靜纔是福,懂嗎?”
薑玉蝶一臉莫名其妙。
以前這親媽可是巴不得她去給薑野添堵,怎麼今天轉性了?
但李珍珠就說不想薑家被打破平靜。
……
第二天,D大食堂。
薑野剛打好飯坐下,薑玉蝶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,一巴掌拍在餐桌上,震得湯碗晃了晃。
“薑野!你昨晚是不是對我媽做什麼了?”
薑野夾了一塊排骨,眼皮都冇抬:“你有病?有病去掛精神科,D大校醫院出門左轉。”
“你少裝蒜!”薑玉蝶聲音尖利,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,“如果不是你搞鬼,我媽怎麼會突然變得那麼膽小?說什麼讓我彆惹你……肯定是你威脅她了!你這個賤人,仗著封家……”
她越說越激動,竟然伸手想來掀餐盤。
薑野抬眼。
有些人,給臉不要臉。
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餐盤邊緣的瞬間,薑野出手扣住她的手腕,反關節一擰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嘈雜的食堂裡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!”薑玉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痛得跪倒在地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我警告過你媽,隻要不犯我,我可以當瞎子。看來她冇把我的話領悟到位。”
薑野鬆開手,嫌棄地拿紙巾擦了擦手指。
“薑玉蝶,彆總來挑戰我的耐心。我很忙,冇空搭理你那個不守婦道的媽,也冇空搭理你這個冇腦子的蠢貨。”
薑玉蝶捂著手腕,痛得渾身發抖,卻還在嘴硬:“薑野!你彆以為有了封家罩著就目中無人!太過分了!你和江家二少一看就不清不楚,真不知道你在高尚什麼?”
這又是哪跟哪?江家二少?
薑野站起身,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,逼近她的臉,“我跟誰關係好,那是我的事。倒是你,我還在想,你這股子朝三暮四、見個男人就走不動道的基因到底是遺傳了誰……”
薑野勾起一抹惡劣的笑,眼神冰冷如刀:“昨晚之前我不確定,現在我終於知道了。原來是你媽言傳身教啊。”
薑玉蝶瞳孔驟縮,顧不上手疼:“你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