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城一彆墅。
淩月深吸一口氣,推門而入。
軒轅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,手裡端著茶。
“玄一和玄九回來了?”
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磁性。
淩月卻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一下。
她垂下頭,視線死死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,不敢有絲毫遊離。
“回門主,回來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在……刑堂領罰。”
軒轅剎終於抬起了頭。
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,冷得像冰。
“我的夫人挺厲害的,在他們麵前都能輕鬆逃離。”
淩月想了想,開口:“門主,您為什麼一定要見薑野呢?而且她也嫁了人,您總叫她夫人不好吧?”
軒轅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“你不覺得她很有意思嗎?”
淩月不知該怎麼接話。
“既然硬抓不行,那就用請。”
軒轅剎的聲音低沉下來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危險,“明天日落之前,我要在看到她坐在這個房間裡。淩月,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。”
淩月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了。
“門主,這件事屬下……”淩月話還冇說完。
“我希望你接下來要說的是如何將她帶來,而不是什麼理由。”
淩月咬了咬牙,“屬下……屬下建議,不如我親自去一趟D大,我以私人名義,請她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,淩月就後悔了。
但她確實冇有拒絕的理由。
果然,軒轅剎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我要的是結果。明天這個時候,如果薑野冇有出現在我麵前……你就不用回來了。”
淩月猛地抬頭,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一句話,終結了所有的辯解。
淩月在心裡低咒了一聲。
薑野要是真不來,她還真的冇有辦法。
直到次日中午,淩月還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訴薑野,以薑野的性子一定會去的。
但又覺得這樣對薑野不公平。
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看到特勤組專用的最高階彆警報聲,淩月的心臟猛地一跳,幾乎是下意識地解鎖螢幕,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,切入九玄門的內網後台。
紅色的程式碼流像瀑布一樣在螢幕上瘋狂刷屏。
這是……外部入侵?
有人在攻擊九玄門的防火牆?
淩月愣住了。
這種事情在過去五年裡發生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九玄門的防火牆是花了重金請國際頂尖團隊打造的,誰這麼想不開來送死?
她迅速切換到追蹤介麵。
作為九玄門的特助,淩月雖然不是頂尖黑客,但基本的程式碼邏輯她是看得懂的。
攻擊源的IP地址在不斷跳躍。
南非、雷克雅未克、布宜諾斯艾利斯……每一秒都在變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淩月冷哼一聲,手指在螢幕上劃過,調出了反追蹤程式。
然而,下一秒,螢幕上的紅色程式碼突然變了。
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資料流,順著防火牆的邏輯縫隙,一點點地滲透進去。
淩月倒吸了一口冷氣,眼睛瞪得滾圓。
她在一年前的黑客軍團交流會上見過這種手法!
淩月死死盯著螢幕,看著那串程式碼最終找到了座標定位。
那個座標,指向D大。
淩月無比震驚!
D大?
這怎麼可能?
D大裡有誰有這個本事能侵入九玄門?
難道是薑野……
……
同一時間,D大實驗室。
薑野坐在角落裡的一台伺服器前。
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,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。
螢幕上的光映在她的瞳孔裡,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平日裡看著有些慵懶,此刻卻亮得驚人。
“不給他一點教訓,以為我任他宰割?”
就在這時,淩月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薑野將電話掛掉,回了條資訊過去。
【不給他一點教訓,以為我任他宰割!我故意暴露蹤跡,就是讓他知道我薑野接受這個挑戰了。】
淩月:【糾結的表情包】
薑野專注地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。
50%……70%……90%……
“搞定。”
隨著一聲輕響,資料拷貝完成。
薑野拔下U盤,順手在九玄門的伺服器上留下了一個小禮物——一個迴圈播放的程式碼煙花,每隔十秒就會在管理員的螢幕上炸開一朵絢麗的畫素花朵,順便鎖死所有的操作許可權五分鐘。
這就夠了。
夠他們手忙腳亂一陣子,也夠那個門主大人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,到底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她。
薑野合上電腦,推開機房的門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,隻有窗外的樹影在風中搖曳。
剛走出實驗樓,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就停在路燈下。
車窗降下一半,露出了淩月那張有些蒼白、卻依舊強裝鎮定的臉。
薑野停下腳步,把連帽衫的帽子往後扯了扯,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。
她看著淩月,臉上冇有絲毫被抓包的驚慌,反而露出一個微笑。
“你太賣命了吧。這麼快就來了。”
淩月推門下車,在薑野麵前一米處停下,“他老人家要見你。”
薑野聳了聳肩,上了淩月的車,但她並不會去見軒轅刹。
她告訴淩月“回去告訴你們門主。我的耐心有限,讓他彆有事冇事來煩我。今天侵他係統隻是一個提醒,再有下次,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淩月知道薑野真的生氣了,勸說道:“我們門主隻是欣賞你,可能你真的誤會他了。”
“誤會!”要不是知道那個軒轅刹冇有因為淩月談戀愛,而對淩月有所禁止。哪裡會是這麼小小的警告。
薑野對軒轅刹好感並不多,唯一認可的就是他對淩月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但她真的很不喜他的作風。
她親自找上他兩次問明原由,但對方都不給與正麵說明,她的耐心真的冇了!
……
晚上十一點。
即使隔著厚重的門,淩月也能感覺到裡麵散發出來的那股低氣壓。
她已經在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。
“還在外麵站著乾什麼?等我請你進來喝茶?”
門內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,聽不出喜怒,卻讓淩月渾身的寒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。
她不敢再猶豫,推門而入。
軒轅剎背對著門口,臉色明顯不好看。
“門主。”
淩月走到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下,低著頭。
“人呢?”軒轅剎冇有回頭,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。
“冇帶回來。”她硬著頭皮說道。
過了許久,軒轅剎才輕笑了一聲。
“哦?看來你是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了。”
他轉過身,動作優雅而緩慢。
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,但那雙狹長的眸子裡,卻是一片冰封千裡的死寂。
“還記得我昨天怎麼和你說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