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川緩緩收起了桌上的檔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閃爍著獵人般誌在必得的光芒。
他看著她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反正,過程不同,結果都一樣。”
話音落下,淩月剛剛平複的心跳再次亂了節奏。
她猛然驚覺,自己所謂的“提議”,或許從一開始,就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她以為自己掌控了主動權,卻不知早已落入他佈下的天羅地網,無論怎麼掙紮,最終都隻會走向他預設好的結局。
男人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的光,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。
他朝她伸出手,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們已經相識多年:“既然現在是情侶了,那麼,我的女朋友,能陪我去個地方嗎?”
淩月的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。
她冇有抽回手,任由陸謹川溫熱的掌心包裹著自己微涼的指尖,被他帶著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邁巴赫。
車門被一個身穿黑色西裝、神情肅穆的男人拉開。
男人看到陸謹川,先是恭敬地彎腰:“陸少。”隨即,他的目光落在被陸謹川牽著的淩月身上,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,但立刻化為更加深刻的恭敬,再次躬身:“少夫人。”
“少夫人”
為聲稱呼讓她心頭猛地一震,下意識地想要掙開陸謹川的手,臉上瞬間燒了起來,尷尬得無地自容。
這算什麼?
她纔剛剛被迫接受“女朋友”的身份,怎麼一轉眼就成了“少夫人”?
而且答應做他女朋友,都是糾結了很久才做的決定。
他們兩人身份懸殊,其實她本不該同意的,但內心的不自覺靠近讓她一點點淪陷。
陸謹川彷彿冇有察覺到她的異樣,隻是淡淡地對那個男人點了點頭,便護著她的頭頂,將她送進了寬敞的後座。
男人關上車門,坐回駕駛座,自始至終冇有多餘的表情,卻讓淩月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車內安靜得可怕,淩月蜷縮在角落,與身旁的陸謹川隔著一個安全的距離,心臟卻因為剛纔那個稱呼而狂跳不止。
“他叫逐風,我的助理。”陸謹川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彷彿在解釋,又彷彿隻是隨口一提。
淩月冇有作聲,隻是將頭轉向窗外,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就在這時,駕駛座上的逐風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淩月,用一種平穩到近乎刻板的語氣開口了:“少夫人,您或許不知道,陸少等您……已經很多年了。”
淩月猛地回過頭,瞳孔驟然緊縮。
逐風的視線依然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,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:“這些年,陸少身邊從冇有任何女人能近身三尺之內。公司裡想方設法接近他的女人不計其數,但他從未給過任何人機會。他說,他的位置,是留給一個人的。”
淩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,讓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“我跟在陸少身邊五年,見過他最意氣風發的樣子,也見過他深夜在辦公室獨自喝醉的樣子。”逐風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歎息,“有一次他喝多了,靠在沙發上,手裡攥著手機,螢幕上是您的照片。他一遍又一遍,用很低的聲音呢喃著您的名字。”
淩月的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陸謹川,而他隻是靜靜地靠著,閉著眼,彷彿睡著了,對逐風的話充耳不聞。
可他微微顫動的睫毛,卻出賣了他並非真的毫無波瀾。
一個高高在上、權勢滔天的男人,會為了一個女人癡心守候多年?
甚至在深夜獨自呢喃她的名字?
的確讓她太過震撼,在她那早已築起高牆的內心世界裡,炸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。
一直以來,她習慣了靠自己,習慣了不相信任何不勞而獲的感情。
殺手是不能有感情的,不是因為她們冇有愛,而是因為她們不能有愛,那樣就有牽絆有軟肋,就給了敵人最大的進攻的能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子緩緩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莊園。
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和巨大的噴泉,最終在一棟燈火輝煌、宛如宮殿的彆墅前停下。
逐風下車為她拉開車門,淩月踏出的那一刻,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兩排穿著統一製服的傭人整齊地站在門前,隨著她的出現,齊刷刷地彎下腰,異口同聲地高喊:“歡迎少夫人回家!”
聲音洪亮,迴盪在寂靜的夜空裡。
“回家?”淩月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。
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,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,可微微汗濕的手心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。
她終於明白,這一切都不是玩笑。
陸謹川不是在和她談一場戀愛,他是在直接將她規劃進了他的人生藍圖裡。
而她,作為當事人,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他真的要和她過完接下來的人生。
陸謹川似乎有個緊急的視訊會議,安頓好她之後便匆匆去了書房。
偌大的彆墅裡,淩月被管家帶著參觀每一個房間,聽著
“這是少爺為您準備的衣帽間”
“這是您最喜歡的香薰”
“這是……”
一點一滴全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置辦的。
說不感動那是假的。
她那晚受了傷,被人下了藥,說真的她的確記不起到底兩人有冇有發生不該發生的事。
但看陸謹川這麼認真的態度下,讓她一度認為他倆真的那個啥了。
直到深夜,陸謹川才結束工作,身上帶著一絲疲憊。
桌上擺著精緻的晚餐,是他特意吩咐廚房一直溫著的。
兩人相對而坐,氣氛出奇地溫馨。
他聊了一些輕鬆的話題,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相處多年的情侶。
晚餐後,陸謹川冇有讓她離開,而是順勢將她拉到客廳的沙發上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包裹著她,讓她有些暈眩。
“淩月,”他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,帶著一絲繾綣的溫柔,“我等了你很多年,真的很多年。”
這句話,與逐風在車裡說的話重合,讓淩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,男人的手臂收得更緊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,語氣卻陡然一轉,帶上了一絲邪魅的喑啞:“那天晚上,你也很熱情,不是嗎?你的身體,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多了。”
淩月渾身一僵,呼吸瞬間被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