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正想將她抱起來送回房間,懷裡的人卻忽然動了。
薑野似乎覺得這個姿勢還不夠舒服,微微仰起頭,調整了一下位置。
就在她調整的過程中,那柔軟溫熱的唇瓣,不偏不倚地,輕輕擦過了他的薄唇。
就是這一下,卻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星,瞬間在封天胤的身體裡引爆了一場劇烈的煙火。
轟——
他腦中最後一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,應聲而斷。
男人的黑眸驟然變得猩紅,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向了同一個地方,叫囂著,咆哮著,想要將懷裡這個膽大包天的“縱火犯”就地正法,狠狠地吞噬入腹。
他的大手下意識地收緊,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,另一隻手則扣住了她的後腦勺,隻需要微微用力,就能將這個無意識的吻,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、掠奪性的深吻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失控的瞬間,他看到了女孩那張毫無防備的、純淨的睡顏。
她依舊閉著眼睛,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、孩子氣的笑意,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。
封天胤的動作,在距離她唇瓣隻有一厘米的地方,生生停住了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,額上青筋暴起,眼中的**和掙紮幾乎要將他撕裂。
最終,他閉上眼,再睜開時,那片猩紅已經褪去,重新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。
他打橫抱起懷裡這個還在熟睡的“小狐狸”,動作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柔。
他抱著她,一步一步走回她的房間,將她重新放回床上,蓋好被子。
整個過程,她都睡得安穩,毫無察覺。
封天胤站在床邊,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,目光複雜而灼熱。
這個小東西,總有辦法讓他失控,又總能在失控的邊緣,將他拉回來。
撩完就跑,還不自知。
真是……欠教訓。
他緩緩俯下身,在黑暗中,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。
這一次,他冇有再猶豫。
他低下頭,薄唇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,重重地印了上去。
這不再是輕柔的觸碰,而是一個帶著強烈佔有慾的、滾燙的吻。
他冇有深入,隻是輾轉廝磨,用自己的氣息,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,彷彿是在她的身上,烙下屬於自己的、獨一無二的印記。
許久,他才意猶未儘地抬起頭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。
黑暗中,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,帶著一絲得逞後的沙啞笑意,輕輕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看來,這個老公的身份,是保住了。”
說完,他最後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門被輕輕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而站在走廊裡的封天胤,卻冇有立刻回書房。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抬手撫上自己的唇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柔軟和香甜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,顯得格外危險和迷人。
……
次日。
薑野睡到了快中午。
對於昨晚她的行徑全然不知。
午飯時,封天胤也冇有拆穿她。
隻是告訴她,“晚上有個拍賣會,你要和我一起去嗎?”
拍賣會?
薑野表示比較感興趣,點點頭“當然要去。”
……
下午一點,雲城國際機場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出了機場。
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裝,身形頎長,肩寬腿長,宛如從時尚雜誌走出的頂級男模。
他緩步走下舷梯,動作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。
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龐在機場的泛光燈下顯得輪廓分明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,隻是那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,此刻卻盛滿了冰雪,寒意逼人。
幾名早已等候在此、身著黑西裝、氣質乾練的中年人立刻躬身迎了上來,為首的一人恭敬地開口:“艇少爺,老爺子派我們來接您,車已經備好了。”
被稱作“艇少爺”的男人——南艇,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純白色的消毒紙巾,仔細地、近乎偏執地擦拭著剛剛觸碰過舷梯扶手的指尖,彷彿那上麵沾染了什麼致命的病菌。
消毒水的清冽氣息瞬間在他周身瀰漫開來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,不帶一絲溫度,“把車開回去,告訴他,我還有彆的事,晚宴再回去。”
說完,他將那張用過的紙巾精準地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,彷彿丟棄什麼令人作嘔的穢物。
為首的接機人臉色一僵,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在對上南艇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時,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。
他們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性,他決定的事,南老爺子親自來都未必能更改。
南艇不再看他們一眼,徑直走向停機坪邊緣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邁巴赫。
車門開啟,他彎腰坐了進去,自始至終,冇有回頭。
下午三點,封天胤帶著薑野在院子裡轉悠。
薑野收到了白靖的來電。
“老大!要找你幫個忙!”
薑野細聲追問:“什麼情況。”
白靖開門見山道,“有個緊急案子,協會那邊點了名,希望你能接手。”
封天胤見她臉色比較嚴肅,便鬆開了她的手,主動退到了一邊,給足她的空間。
薑野在法醫鑒定領域的天賦更是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,連法醫學會都要尊稱她一聲“老師”。
薑野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,淡淡道:“你知道,我已經很久不接案子了。”
她隻想安安靜靜地完成學業,弄清楚自己的身世,那些血腥複雜的案件,她早已心生倦意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白靖的語氣近乎懇求,“但這次不一樣!死者身份特殊,現場疑點重重,市局的法醫團隊無法給出明確的死亡結論,家屬那邊情緒很激動,上麵壓力很大啊!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沉痛:“死的是個男孩,才十八歲……死狀,非常慘。”
“十八歲的男孩……”薑野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那雙原本波瀾不驚的清潭般的眸子,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驟然縮緊,一抹複雜難明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她的腦海裡,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破碎的、血色的畫麵。
“我知道這很為難你,但是這個案子如果不能儘快查明真相,不隻是對死者和家屬不公,背後牽扯的利益方很可能會將此事壓下,讓那個可憐的孩子死不瞑目!放眼整個雲城,不,整個華國,有能力從那種複雜情況下找出真相的,隻有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