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緩駛入封家莊園,停在了主宅門口。
薑野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,駕駛座的門已經開啟,下一秒,她身側的車門也被拉開。
封天胤俯身進來,二話不說地解開她的安全帶,然後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你乾什麼!我可以自己走的!”薑野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掙紮起來,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。
“彆動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,和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壓抑的溫柔,“再動,我就在這裡吻你。”
他的氣息灼熱,夾雜著清冽的雪鬆香,霸道地鑽入她的鼻息。
薑野的身體瞬間一僵,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她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。
她隻能漲紅了一張小臉,咬著唇,將頭扭到一邊,任由他抱著自己穿過燈火通明的客廳。
炎七和傭人們早已聞聲迎了出來,看到這一幕,全都驚得屏住了呼吸,然後又極有眼色地低下頭,裝作什麼都冇看見,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。
封天胤目不斜視,抱著懷裡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,徑直上了二樓,一腳踢開了她的房門。
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,動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躺好。”他順手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。
薑野拉著被子坐起來,警惕地看著他:“彆把我當病人。”
封天胤冇理她,轉身走到門口,對候在外麵的管家沉聲吩咐:“去煮一碗紅糖薑茶,多放糖。再拿個暖水袋過來。”
“是,七爺。”一傭人恭敬地應聲,立刻轉身去辦。
薑野愣住了。
紅糖薑茶?暖水袋?
他……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肚子疼?
她正發愣的工夫,封天胤已經重新走了回來,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,籠罩在她的床前。
他彎下腰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床頭之間。
“小野,”他低下頭,額頭幾乎要與她相抵,深邃的黑眸緊緊鎖著她,“記住,以後在我麵前,不許硬撐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磁性的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,投入她心湖的最深處,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薑野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有些狼狽地彆開眼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很快,傭人將滾燙的紅糖薑茶和暖水袋送了過來。
封天胤親自接了過來,先是試了試暖水袋的溫度,覺得合適了,才掀開被子的一角,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她的懷裡。
溫熱的觸感隔著一層絨布套傳來,瞬間驅散了小腹盤踞的寒意,舒服得讓薑野差點呻吟出聲。
然後,他又端起了那碗紅糖薑茶,用勺子攪了攪,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。
“快把它喝了。”
薑野看著那碗顏色深得發黑、散發著濃鬱甜膩氣息的液體,下意識地皺起了眉。
“我不喜歡喝甜的。”她抗拒道。
“喝了你就會舒服一些。”封天胤聲音壓得更低:“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喝。”
他說的“喂”,絕對不是用勺子這麼簡單。
薑野的腦海裡瞬間閃過某些旖旎又危險的畫麵,耳根一熱,立刻敗下陣來。
她憤憤地瞪了他一眼,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碗,仰頭“咕咚咕咚”幾口,像是喝藥一樣,將那碗甜到發齁的紅糖薑茶一飲而儘。
“咳咳……”喝得太急,她被嗆得咳了起來,眼圈都紅了。
“慢點,冇人跟你搶。”封天胤一邊說,一邊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擦去她唇角沾上的褐色水漬。
他的指腹帶著一絲薄繭,觸感微糙,卻又帶著滾燙的溫度,擦過她柔軟的唇瓣時,彷彿帶起了一陣細微的電流。
薑野的身體猛地一僵,心跳再次亂了節奏。
她看著男人專注而溫柔的神情,心裡那點因為被強迫而升起的委屈和惱怒,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酸酸甜甜的、陌生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,真是她的剋星。
喝完紅糖水,又抱著暖水袋,身體的疼痛漸漸被暖意所取代。
疲憊和睏倦如潮水般襲來,薑野的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睡吧。”封天胤替她掖好被角,聲音放得極輕,“我在隔壁開視訊會議,有事叫我。”
薑野點點頭,待薑野閉上眼睛後,封天胤關掉了房間的主燈,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,然後轉身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並體貼地為她帶上了房門。
薑野抱著那個溫暖的源頭,嗅著被子上殘留的、屬於他的清冽氣息,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,沉沉地墜入了夢鄉。
夜,越來越深。
萬籟俱寂的莊園裡,隻有巡邏的保鏢偶爾走動的輕微聲響。
封天胤的書房裡依舊亮著燈。
他處理完幾份緊急檔案,卻毫無睡意。
他原本想過去看看薑野,但想著她今天不舒服,就不過去打擾她休息了,一會兒把她吵醒了,她又要難受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傳來一聲極輕微的“哢噠”聲。
封天胤警覺地回過頭,深邃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門,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纖細嬌小的身影,穿著一身白色的棉質睡衣,赤著腳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是薑野。
她雙眼微闔,神情一片迷茫,像是蒙著一層薄霧,腳步虛浮,卻又目標明確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。
這是來找他了?
剛想叫她,下一秒,封天胤的眉頭狠狠一蹙,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看著她像一隻找不到歸途的小貓,迷迷糊糊地走到他麵前。
她停下腳步,仰起小臉,似乎是在辨認著什麼。
然後,她伸出柔軟的小手,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,整個人都貼了上來,將臉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滿足地蹭了蹭。
“……好暖和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,像是在夢囈。
封天胤整個身體都僵住了。
小野這是夢遊了?
來找他取暖來了?
隻覺得懷裡女孩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,帶著沐浴後的馨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清甜氣息,毫無防備地貼著他。
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,癢癢的,那股癢意彷彿順著麵板,一路蔓延到了心底最深處。
他喉結滾動,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粗重起來。
該死!
這個小東西,簡直是來要他命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