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
現場瞬間炸開鍋!
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上,當著全球直播的鏡頭,一位最權威的評委主席,向一位剛剛獲得滿堂彩的選手,提出如此尖銳的、近乎於指控的質問!
薑玉蝶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所有的應對預案在這一刻全部失靈。
她隻能憑藉本能,用那副練了千百遍的、最能博取同情的柔弱姿態,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西西老師……”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顫抖著,充滿了委屈與不解,“我……我不明白您為什麼這麼問。這首《極光》,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,是我……是我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作品,它是我夢想的一部分,我……”
她哽嚥著,說不下去,晶瑩的淚珠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,在舞檯燈光的照射下,像一顆破碎的鑽石。
直播裡,薑玉蝶的粉絲們瞬間怒了。
“太過分了!怎麼能這麼欺負人!”
“憑什麼這麼質問我們玉蝶?就因為她太優秀了嗎?”
“有證據嗎?冇證據就是汙衊!”
VIP休息室內,李珍珠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氣得渾身發抖:“這個西西是什麼意思!她這是在毀了我們玉蝶!”
薑明昌的臉也瞬間鐵青,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然而,麵對薑玉蝶楚楚可憐的表演,評委席上的西西卻無動於衷。
她等薑玉蝶的哭聲稍歇,纔再次舉起話筒,聲音不大,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你的演技很好,甚至比你的琴技更好。”
一句冰冷無情的評價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了薑玉蝶的頭上,讓她所有的眼淚和委屈都僵在了臉上。
不等她反應,西西繼續擲地有聲地說道:“這首曲子,它不叫《極光》。”
全場倏然一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住了。
西西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重新定格在薑玉蝶那張血色儘褪的臉上,一字一頓,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。
“它的原名,叫《靜》。”
“它的最終創作者,是一位我極其敬重的、從不在世人麵前露麵的傳奇大師,圈內人,尊稱他一聲——‘遊神’。”
遊神!
當這兩個字落下時,現場音樂圈內的人士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臉上露出駭然與震驚的神色!
那是一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!
一個從未公開發表過任何作品,卻被金字塔頂尖的音樂家們奉為傳奇的存在!
據說,能得到他一句指點,便勝過十年苦修!
怎麼可能?薑玉蝶的曲子,怎麼會和“遊神”扯上關係?
薑玉蝶徹底懵了,她站在原地,渾身冰冷,如墜冰窟。
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偷,被釘在恥辱柱上,供千萬人審視。
遊神……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!
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,西西鏡片後的目光愈發冰冷銳利,徹底擊碎了薑玉蝶所有的僥倖。
“我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,是因為在很多年前,我曾有幸,得到過遊神前輩對此曲的親自指點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鋼琴協會主席,親口承認曾被這位“遊神”指點過這首曲子。
台下,薑野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看著這一切,此刻,她那清潭般的眸子裡終於浮起一絲淡淡的嘲弄。
舞台上,薑玉蝶在千萬道或鄙夷、或震驚、或憐憫的目光中,搖搖欲墜。
她的世界,在這一刻,轟然倒塌。
然而,西西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。
她冷漠地看著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,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,聲音再度響起,穿透整個死寂的會場。
“西西老師,我不懂您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想要證據?”
西西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濃濃的諷刺與不屑,“薑同學,你不但偷竊他人的心血,連臉皮的厚度都異於常人。你以為,我為什麼會知道這首曲子不是你的原創?因為它是我的作品。”
什麼?
竟然是西西老師的作品!
薑玉蝶的血色瞬間褪儘,隻剩下死灰般的慘白。
西西不再理會她,而是轉向全場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厲與憤怒:
“這首《靜》,是我幾年前我師姐出事時,我寫的。後來我鬥膽發給我最敬重的恩師——遊神前輩,懇請他指點斧正的作品!”
“你,薑玉蝶!”西西猛地指向她,目光如電,“你竟然敢抄襲來參加比賽,根本不配站在這神聖的音樂殿堂!”
現場徹底沸騰了!
冇想到竟然會是西西老師的作品。
西西老師可是音樂界的權威,不可能會說謊的。
這下,再無人懷疑。
薑玉蝶徹底完了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薑玉蝶瘋狂地搖頭,眼淚混合著汗水,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,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,“我有證據!我能證明!我有底稿,我有創作過程的記錄!”
她像是瘋了一樣,衝著後台的工作人員尖叫:“我的包!把我的包拿來!裡麵有我的手稿!”
她必須自救!
她準備了無數份“底稿”,那些都是她找人模仿筆跡,做舊處理過的,足以以假亂真!
對方是西西又如何,隻要咬死不認,隻要拿出這些東西,她就還有一線生機!
看著她最後的瘋狂,西西的眼神裡隻剩下憐憫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淡淡地開口,從隨身的平板電腦裡調出一個介麵,“你說你熬了無數個日夜,嘔心瀝血?我的郵箱裡,三年前就已經有了這封發給遊神前輩,附帶著《靜》這首曲子完整DEMO的郵件。你能解釋清楚嗎?”
她將平板螢幕轉向鏡頭,清晰的郵箱介麵和時間戳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。
時間的確是在三年前!
薑玉蝶的瞳孔驟然緊縮,所有的掙紮和辯解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。
她完了。
徹徹底底地,完了。
就在全場都以為這場鬨劇即將以薑玉蝶的身敗名裂而告終時,一個慵懶而清冷的女聲,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她當然解釋不了。”
唰——
全場的目光,包括舞台上失魂落魄的薑玉蝶,評委席上盛怒的西西,以及轉播鏡頭,瞬間全部聚焦到了那個聲音的來源處。
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,看不清眉眼的少女,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。
她緩緩抬起頭,帽簷下的陰影褪去少許,露出了一個精緻得過分的下頜線條,和一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。
是薑野。
南霄的經紀人也是一臉驚駭,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南霄,卻發現這位頂流影帝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,深邃的眼眸裡,冇有半分驚訝,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與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