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傢夥,有事從來不和她說,把所有的苦難都自己一人承受。
要想坐穩一家族之首,承受的東西太多了。
江宴深還有心臟病,雖然已經好了,但他不能太過勞累,很容易拖跨身體。
薑野望向不敢看她的邱澤,質問:“怎麼回事?”
邱澤不敢隱瞞“薑野,我也不是很清楚,你也知道的,深哥從來都是隻報喜不報憂。我知道的可能還冇你知道的多。但一心想讓深哥死的還能有誰呢!”
薑野太瞭解江宴深了,江家的幾個旁支一直對江宴深暗藏殺機,現在是凍結專案,以後……
江宴深拿著蘸料回來,見薑野臉色不太好,忙關心道:“怎麼了這是?”
薑野衝他揚嘴笑,“謝謝江總為我這個懶人服務。”
“喲,難得這麼客氣。”
幾人又開始笑談,隻是薑野悄悄地拿起手機給季寒發了條訊息:“查江家旁支最近動向,尤其是針對江宴深的,越快越好。”
飯後,深宴深開車將兩人送回了學校。
臨走前,薑野看了眼江宴深:“護心臟的藥你不能斷了。”
江宴深遵命道:“薑醫生的話,我自然是聽的,放心吧。”
待薑野和白亦琳看不到人影時,兩人坐回了車裡,江宴深不解地問邱澤“小野是知道了些什麼嗎?”
邱澤假裝不知,“應該不能吧,薑姐應該隻是關心你的身體,畢竟你吃藥是還挺費精力。”
經常一天都不吃一點,需要叮囑。
說得好像有點道理,但江宴深總覺得冇那麼簡單。雖然薑野這段時間都不在雲城,這兩天纔回來。
“我的事不準對小野說一丁半點,我不想讓她擔心。”
邱澤奮力點頭“知道了,深哥。”
當天晚上,南霄與薑野約好,這週六晚上與南家人見麵,一起吃個便飯。
薑野同意了,畢竟早晚都要走這一步的,冇必要扭捏。
三天後。
晚上6點半,封天胤開車送薑野去往南霄給的地址,一路上,薑野冇有說話,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。
“緊張嗎?”
薑野語氣很淡“隻是覺得人多,不自在。”
這話不假,封天胤一手握著她,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
“去還是要去的,她們畢竟是我的家人,早晚都要認的。”
很快,車子在一棟帶小花園的聯排彆墅附近停下,封天胤指尖掃過她後頸,“我就在樓下等你,你好了後給我發資訊。”
“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?”薑野戳他胸口,卻把他的袖口攥得發皺。
“今天是你們相認的日子,把時間留給你們,我下次再好好拜訪。”封天胤的想法是對的,今天薑野與南家一家相認,他去了反而不好。
門內突然傳來響動。
南霄推開門,看見車上的兩人,腳步頓了頓。
這個封天胤居然跟來了,哼,貼他們家小妹貼得這麼緊。
南霄直奔兩人而去,薑野見狀,從車上下來,封天胤也從車上下來。
南霄穿著件淺灰衣服,領口鬆鬆垮垮,倒比熒幕上更像個普通哥哥:“小妹,咱們進去吧,爺爺他們都老開心了。”
薑野回頭看封天胤。
“去吧。”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。
她剛抬腳,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封天胤低頭替她把歪掉的髮夾彆正,髮梢掃過他鼻尖:“能處就多呆會,不能處就早點出來,一切以自己心情……”
“七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什麼叫能處不能處的……”南霄聽在心裡不爽的很。
“放心。”薑野踮腳親了親他下巴,“我三哥昨天說,南家的家訓是‘護短’。”
封天胤望著她跑進門的背影,摸出兜裡的薄荷糖含進嘴裡。
封天胤上了車,將車開離彆墅不太顯眼的位置停下。
薑野跟著南霄一起往彆墅裡走,前方傳來聲音。
“您慢點!當心摔了……”
不用說就是知道一定是是南老爺子著急見到外孫女,不聽家人勸解,要出來迎接。
剛走到了正廳門口,就見鐵藝圍欄後的雕花木門\"吱呀\"一聲被撞開,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踉蹌著衝出來——是南顥筠,此刻領帶歪在鎖骨處,手裡還攥著湯勺。
薑野愣是冇回過神。
這還是她之前見到了的是南顥筠嗎?
著實讓人眼前一亮。
這南家的男人還真是上得廳堂,下得廚房,有模有樣。
\"小妹!\"南顥筠的湯勺\"噹啷\"掉在地上,也顧不上撿,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。
他很是激勸,伸手要抱又不敢,懸在半空抖了抖,\"我是你二哥,南顥筠,我們已經見過了,但我還是需要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薑野望著他發紅的眼尾,心裡有些溫暖。
南顥筠的手落下來,輕輕搭在她肩頭,\"走吧,先進去,彆在這裡站著了。”
薑野喉嚨有些發緊,一時不知說什麼,點點頭,同是南顥筠一起往正廳走去。
抬頭時看見台階上站著兩位銀髮老人。
他穿著深灰唐裝,手裡拄著柺杖,正盯著她看,眼眶裡的水光很是明顯。
他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圍上來,隻是遠遠地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外人看不懂的驚濤駭浪。
薑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這兩張臉……她認得。
之前師傅讓她去救的南家那位老人。
原來,是她的外公和外婆。
她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外公。
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她死水般的心底砸開了一圈圈漣漪。
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,早在相認之前,就已經被命運悄然繫上。
“爺爺,您彆光看著啊,快跟野野說說話。”南霄從樓上下來,換了身居家的米色羊絨衫,手裡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果肉,他幾步走到老爺子身邊,壓低聲音,“您不是唸叨了一晚上嗎?”
南老爺子這才如夢初醒,他拄著柺杖站起身,一步一步,走得極慢,彷彿腳下踩的不是昂貴的手工地毯,而是鋪滿荊棘的時光碎片。
他走到薑野麵前,小心翼翼牽起她的手。
“好孩子,終於回家了。”
\"外公,外婆。\"薑野脫口而出的兩個稱呼。
老爺子的柺杖\"咚\"地磕在地上。
老奶奶扶著他,臉上老淚縱橫。
南老爺子顫巍巍伸出手,又縮回來擦了擦,才輕輕撫上她發頂:\"好,好。\"他聲音輕得像歎息,\"果真和你媽小時候一個模子刻的……\"
\"外公,您慢著!\"薑野扶著南老爺子,臉上的笑容很甜。
幾人拉著薑野走進正廳,開心地無以言表。
“走,先進去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