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正義天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灰色的,中性的字型,像電腦啟動時的命令列。“新來的。不知道好不好欺負。”,聲音冇有任何感**彩:“惡意標記功能將在檢測到明確惡意後啟用。:無。:觀察中。”。。。。,不是因為她哪裡得罪了司樂,不是因為任何原因。從一開始,司樂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的——評估一個獵物。看她的肉質,看她的骨頭硬不硬,看她適不適合被撕咬。。“年級第三。”然後司樂的笑容僵了一瞬。。。“我成績很差”,可以說“年級九十多名”,可以說任何一個數字,讓司樂的評估結果是“不值當”。
她可以把自己藏起來,蹲下去,縮排殼裡,像前世最後那一年她無數次想做卻已經太晚的那樣。
她可以。
但李飛看著司樂頭頂那行灰色字幕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甜的、讓人放下戒備的笑。
是那種嘴角彎起來、眼睛卻冷著的笑。她笑起來確實很甜——嘴角翹起的弧度柔軟得不像她這張冷臉該有的東西。但眼睛不笑。眼睛是深的,冷的,像冬天結了冰的井,冰麵下麵是黑的。
司樂被這個笑弄得愣了一下。
“我成績?”
李飛的聲音不大,但穩。
手還按在書堆上,指尖微微發抖,但聲音不抖。
“年級第三。”
司樂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頭頂那行灰色字幕閃了一下,像訊號不良的螢幕,然後變了。不再是灰色。
一行淡紅色的字浮現出來,顏色很淺,像稀釋過的血。
“年級第三?”
係統提示音同時響起:
“目標司樂:惡意標記已啟用。
當前等級:淡紅色。
惡意萌芽進度:5%。
觸發原因:檢測到競爭威脅——宿主成績優於目標預估。”
“嗯。”李飛把書在桌上頓齊,坐下,背對司樂。
“有問題?”
她冇回頭。
手指按在曆史課本的封麵上。
還在微微發抖。
書角剛纔摔皺了,她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按那個摺痕,想把它按平。按不平。
後背挺得很直。
她不知道司樂在她背後是什麼表情。不需要知道。係統顯示司樂頭頂的淡紅色標記在閃爍,字幕一行一行往外跳。
“年級第三?”
“這個班不能有人比我矚目。”
“不能。”
惡意萌芽進度條跳了一下:5%→7%。
李飛把那些字幕關掉了。她翻開曆史課本,翻到剛纔摔皺的那一頁。
商鞅變法:徙木立信。
前世宋靜講這課的時候她走神了,後來自己翻書纔看懂。
商鞅把木頭立在城南門,說誰搬到北門就給十金。冇人信。他加價。加到五十金。終於有人搬了。商鞅當場給了錢。
他要的不是有人搬木頭。他要的是所有人相信他說到做到。
李飛的手指停在“徙木立信”四個字上。
前世的她,在司樂眼裡是一根木頭。
誰都可以搬,誰都可以踢一腳,踢完了不用付出任何代價。
因為李飛不會反擊。
因為李飛隻會忍。
因為李飛被踢倒了就躺著,被搬走了就待在新地方,從不咬人。
所以司樂踢了她兩年半。越來越用力。越來越肆無忌憚。最後把她從台階上推下去,推完了臉上甚至冇有慌張。
因為她知道李飛不會還手。死都不會還手。
李飛把書翻到下一頁。手指不抖了。
不是不怕了。
還是怕。怕到胃裡像墜了一塊鐵,怕到後背的肌肉繃得發酸,怕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裡拉一根生鏽的彈簧。
但怕和跪是兩回事。
前世她怕了兩年半,也跪了兩年半。這一世她還是怕。但不跪了。
死過的人,膝蓋是直的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,李飛感覺到後腦勺被人輕輕戳了一下。
不是司樂。
是王婷。瘦矮的女生,從後排探過來,臉上帶著一種討好的、試探的笑。
“李飛,你之前是幾班的?”
係統顯示王婷頭頂是灰色字幕:“司樂讓我問的。探探底。”
李飛看著她。王婷的笑容僵了一點點。
“三班。”
“哦哦。”王婷點點頭,縮回去了。
李飛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竊竊私語。司樂的聲音,壓得很低,但係統把字幕給她看了。
“三班。劉老師的班。那個班主任不管事。”
“年級第三。”
“先看看。”
惡意萌芽進度條又跳了一下。7%→10%