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果然冇有讓我失望。
在美貌和生命麵前,所謂的愛情和忠誠,一文不值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頂著那張恢複了七八分美貌的臉,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,衝出了東宮,一路哭喊著,闖到了皇帝處理政務的禦書房。
「陛下!臣妾有天大的冤情要稟告!」
她撲倒在禦書房外,對著緊閉的大門,聲淚俱下地磕頭。
皇帝正在為北狄和沈家的事煩心,聽到外麵喧嘩,本想讓人將她拖下去。
但當他聽清來人是太子妃時,又改變了主意。
他宣了沈清瑤進去。
禦書房內,皇帝高坐龍椅,威嚴地看著跪在下方的沈清瑤。
「太子妃,你有何冤情,竟敢擅闖禦書房?」
沈清瑤抬起頭,露出一張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的臉。
「陛下,臣妾要狀告太子殿下!」
她將我教給她的那套說辭,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。
她說自己本是沈家養女,與太子並無瓜葛。是太子貪圖沈驚弦的美貌,卻又忌憚她真千金的身份,怕她日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,便心生歹念。
「大婚前夜,太子殿下將驚弦姐姐迷暈,殘忍地殘忍地剝下了她的臉皮,然後強行按在了臣妾的臉上!」
「臣妾若是不從,他便以沈家上下的性命相要挾!」
「陛下,您看臣妾這張臉!」她指著自己時好時壞,佈滿紅痕的臉,「這就是報應啊!驚弦姐姐的冤魂不散,她要臣妾不得好死!也要讓太子殿下這個喪心病狂的凶手,得到應有的懲罰!」
她哭得肝腸寸斷,彷彿自己纔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。
皇帝聽得臉色鐵青,龍顏大怒。
「來人!傳太子!」
蕭恒很快就被帶到了禦書房。
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沈清瑤時,心中便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「父皇」
「你這個逆子!」皇帝拿起桌上的硯台,狠狠地砸在蕭恒的額頭上。
硯台碎裂,鮮血順著蕭恒的額角流了下來。
「你還有臉叫朕父皇!你看看你做的好事!」
蕭恒捂著頭,看著哭哭啼啼的沈清瑤,瞬間明白了所有。
「父皇!兒臣冤枉!是這個毒婦在血口噴人!」他指著沈清瑤,怒吼道,「是她!是她嫉妒沈驚弦,主動勾引兒臣,慫恿兒臣這麼做的!」
「你胡說!」沈清瑤立刻反駁,「當初明明是你說的,說驚弦姐姐空有美貌,性情卻過於剛烈,不適合做太子妃!你說我溫柔可人,纔是你心中理想的妻子!是你為了得到我,才痛下殺手的!」
兩人當著皇帝的麵,開始互相撕咬,狗咬狗,一嘴毛。
他們都想把罪責推到對方身上,把自己摘乾淨。
皇帝冷冷地看著殿下那對醜態百出的男女,眼中充滿了失望和厭惡。
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兒子,他親自選定的繼承人,竟然是這樣一個為了一張臉皮,就能做出殺人換臉這種禽獸不如之事的惡魔。
「夠了!」皇帝怒喝一聲,打斷了兩人的爭吵。
「你們兩個,誰是誰非,朕自有定論!」
「來人!將太子蕭恒,廢為庶人,打入宗人府,終身監禁!」
「將沈清瑤」皇帝看著那張酷似沈驚弦,卻又因為潰爛而顯得猙獰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「賜白綾一條,讓她走得體麵些吧。」
聖旨一下,蕭恒如遭雷擊,癱軟在地。
而沈清瑤,則在尖叫和求饒聲中,被兩個太監拖了下去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,隨著兩個主謀的倒台,落下了帷幕。
而我,這個真正的受害者,從始至終,都隻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