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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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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城南婦幼到雲棲會所,不過二十多分鍾的車程。

雨一直沒停,車窗外的路燈被水汽暈開,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。溫知禾坐在後座,一路都沒說話。手機螢幕亮了又暗,老闆發來的定位還停在最上麵,像一根釘子,把這場並不體麵的赴約死死釘在她眼前。

車在會所門口停下的時候,她沒有立刻下去。

司機回頭,低聲說:“溫小姐,到了。”

溫知禾嗯了一聲,推門下車。

會所臨湖,今天沒風,湖麵平得過分。灰白天光壓在水上,像一張始終沒被翻過去的舊紙。台階兩側的黑鬆被雨洗得發深,侍應生撐著傘迎上來,替她擋了一下雨。

她剛走上台階,身後就傳來另一道車門關閉的聲音。

不用回頭,她也知道是誰。

裴硯聲從後麵的車上下來,黑色大衣被雨氣壓得更冷,肩線利落得近乎鋒利。他沒有快走兩步追上來,也沒有出聲叫她,隻是和她隔著幾級台階,沉默地一起往裏走。

那種沉默比說話更讓人心煩。

像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
侍應生替他們推開包廂門時,溫知禾先走了進去。

裴硯聲隨後進門,反手把門帶上。

包廂裏安靜得隻剩下窗外很輕的水聲。

溫知禾沒有坐,也沒有先碰桌上的那些檔案,隻站在桌邊看著他,眼神很淡。

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
“裴硯聲,你是不是覺得,拿我公司的債權逼我過來,再擺出這副要收場的樣子,事情就能算體麵了?”

裴硯聲沒辯解,隻把手邊那份檔案推到她麵前。

溫知禾沒動。

“開啟看看。”他說。

她垂眼掃了一下。

第一頁,是她公司那筆過橋融資的債權說明;後麵附著新的處置意見和一份已經簽完字的豁免函。裴氏剛接走的那部分債權,被拆出來單獨放進了過渡池,不觸發提前償付,也不影響她公司現有現金流。

簡而言之——

幾個小時前還懸在她老闆頭上的那把刀,已經被他自己收回去了。

溫知禾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兩秒,才抬起頭。

“什麽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”裴硯聲看著她,嗓音很平,“我沒打算動你公司。”

“可你已經動了。”

“所以我說,還。”他沒有迴避,語氣也沒什麽波瀾,“逼你來這一趟,是我不對。後麵的麻煩,我收。”

溫知禾盯著他,忽然覺得有點荒唐。

“你還是這樣。”她把檔案合上,聲音並不高,“永遠先把局麵攪爛,再告訴別人你能收場。裴硯聲,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明白,我最恨你的根本不是你做不到,是你總覺得,你有資格替別人決定代價該怎麽付。”

裴硯聲看著她,沒有立刻說話。

過了一會兒,他才低低應了一聲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?”溫知禾扯了下唇,笑意卻很冷,“你知道還買我公司的債權?”

“因為我不給你留這一步,你不會來。”

他說得太平靜,平靜得連狡辯的意思都沒有。

溫知禾一時竟不知道,自己該先氣,還是該先覺得可笑。

“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有理了?”

“沒有。”裴硯聲看著她,目光很深,“我隻是沒別的辦法。”

溫知禾聽笑了。

“這世上最惡心的話之一,就是你們這種人說‘我沒別的辦法’。”她站在那裏,眉眼一點一點冷下來,“裴硯聲,錢、人、債權、專案,哪一樣不是你的辦法?”

包廂安靜了幾秒。

裴硯聲沒否認,隻把第二份檔案遞給她。

這次溫知禾接了。

是城南婦幼專案的完整重組方案,今天臨時改過一版。原本最苛刻的償付順位被調回了合理區間,幾項最容易引起爭議的回購條款也被直接刪掉了,甚至連她上次在會議裏隻提過一句的醫療責任兜底範圍,都被重新細化過。

改得很幹淨,也很到位。

看得出來,是真的有人一頁一頁盯著處理過。

溫知禾翻到最後一頁,停住了。

她原本以為,這隻是一次慣常的商業收口。

可那張便簽一出現,她就知道不是。

最末尾附了一張手寫便簽,字跡利落冷硬,和裴硯聲這個人一樣,不怎麽好接近。

——專案你接不接,由你。公司債權我已經放掉。今天這一趟,算我欠你。

她盯著那行字,心口莫名沉了一下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麽?”

“想讓你繼續做這個專案。”裴硯聲說,“也想讓你別再一個人去碰當年的線。”

溫知禾眼神一凜。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裴硯聲抬眼看她,像是終於把真正想說的話遞了出來。

“檔案樓裏那批2009到2011年的采購歸檔,你不是隻在清婦幼的賬。”他聲音壓得有些低,“你在找當年你父親案子裏缺掉的那枚入庫章。”

溫知禾的後背一瞬間繃緊。

這件事她誰都沒說過,連顧時嶼都隻知道一半。她接婦幼專案,確實不隻是為了錢,也不隻是為了母親後續治療能有個更穩的著落——她更想知道,當年那條采購線,最後到底斷在誰手裏。

可現在,裴硯聲就這麽平靜地把它說了出來。

像她這些年繞了那麽遠、藏得那麽深的心思,在他眼裏始終都無處可藏。

“你查我?”她看著他,聲音很冷。

“我看著你。”他糾正得很輕。

溫知禾聽笑了。

“這兩件事有區別?”

“有。”裴硯聲望著她,目光沉得讓人發悶,“查,是為了知道。看著,是為了防你出事。”

這句話出來,包廂裏有一瞬的靜。

溫知禾卻隻覺得更煩。

她最受不了的,就是他這種永遠說得出道理、永遠好像站在另一個更高的位置,替她安排風險和後果的樣子。

“你還是沒變。”她把檔案放回桌上,“裴硯聲,你是不是覺得,隻要你的出發點是好的,你就可以合理化一切越界?”

裴硯聲沒說話。

她一步步走近桌邊,垂眼看著他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楚。

“七年前是這樣。現在還是這樣。你總覺得自己在保護我,實際上呢?你隻是習慣把別人排除在真相之外,然後替她把命運選完。”

說到這裏,她停了一下,像是終於碰到了最深的那根刺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最恨你的不是那場訂婚,也不是你後來一句解釋都沒有。”她望著他,眼底冷得發亮,“我最恨的是,當年我站在你麵前的時候,你明明知道全部,你卻讓我像個傻子一樣,自己去吞那口被你遞過來的刀。”

裴硯聲的手指在桌麵上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
隻有一下。

像是某種一直壓得很死的情緒,終於在麵板底下露了個頭。

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:“我知道。”

溫知禾笑了一聲。

“你看,你總是這樣。知道,明白,認錯,但下一次還是照做。”

裴硯聲抬眸看她。

“因為下一次如果還牽扯到你,我還是會先選能把局麵控住的做法。”

“哪怕我不願意?”

“哪怕你恨我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也沒有起伏。可正因為這樣,才顯得那份認真近乎病態。

溫知禾一時沒說話。

她忽然有點明白,為什麽自己七年都沒能真正把這個人從記憶裏挖掉。不是因為愛得有多深,也不是因為傷得有多重,而是因為裴硯聲這個人,根本就不按正常人的方式活。

他太冷靜,太準確,也太瘋。

瘋到你明知道他的邏輯是錯的,卻還是能看見那套邏輯裏裹著的、幾乎偏執的在意。

這才最糟。

因為這種東西,不像恨那樣,容易一刀切斷。

溫知禾垂下眼,壓住胸口那點說不清的悶,淡聲問:

“當年的東西,你手裏是不是還有?”

裴硯聲看了她兩秒,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很舊的牛皮紙袋,放到了桌上。

紙袋邊緣已經起毛了,一看就是被放了很多年。

溫知禾的呼吸無聲地緊了半寸。

那是她大學時常買的那種檔案袋,便宜,薄,封口處總會有一點粘不牢。她以前窮得厲害,能省則省,連實習時裝材料都用這種。後來有一次她嫌袋子太醜,裴硯聲還笑過她,說她一個做並購的,手裏拎著這種東西,像隨時會把幾千萬的專案裝成一份過期作業。

可現在,它就這麽安安靜靜躺在桌上。

像一部分已經死掉很多年的過去,又被人從土裏重新挖了出來。她忽然想起那年從裴家門外走的時候,自己除了那點可憐的體麵,幾乎什麽都沒帶走,連傘都落下了。

“你一直留著?”她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麽不早給我?”

“給你,你會立刻自己去碰。”裴硯聲看著她,聲音很低,“那時候不行。現在也不行。”

溫知禾眼底那點本就壓著的火,一下又燒了起來。

“又來了。”她笑得很淡,“裴硯聲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深情?你替我收著,替我看著,替我判斷什麽時候行、什麽時候不行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這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?”

裴硯聲沒有立刻回答。

包廂裏很安靜,連湖邊水聲都顯得遠。

過了幾秒,他才把紙袋往她那邊推了一寸。

“現在是你的了。”

溫知禾垂眼看著,沒有伸手。

裴硯聲繼續說:“裏麵不是全部,隻是一部分。你如果非要查,我不攔你。但從你拿走它開始,這件事你不能再單獨碰。”

“憑什麽?”

“憑你一旦動了,就不隻是翻舊賬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很沉,“當年那條線還沒死透。”

溫知禾抬起頭。

“你是怕我出事,還是怕我把你們裴家也拖下水?”

裴硯聲看著她,半晌,居然笑了下。

“你要是真能把裴家拖下水,我替你遞繩子。”

溫知禾沒有笑。

她隻覺得疲憊。

這種疲憊不是爭不動,而是她太清楚,自己每次站到他麵前,都很容易被拉回那個最不好的狀態裏——情緒被挑起來,舊傷被翻出來,所有她以為已經處理得很平整的東西,都會重新失去秩序。

她不喜歡這樣。

更不喜歡自己明明知道,卻還是會被影響。

想到這裏,她伸手拿起那個牛皮紙袋,直接收進包裏,語氣重新淡了下來。

“東西我帶走。專案我會繼續做,不是為了你,是為了醫院,也為了我自己。至於你——”

她看著他,慢慢說完後半句。

“裴硯聲,你最好收著點。別再把你那套‘我有分寸’用到我身上。”

裴硯聲望著她,神情很淡,眼底卻像壓著點什麽。

“那如果我收不住呢?”

溫知禾停了一下。

這句話他說得太輕,輕得不像威脅,反而像一層已經快壓不住的真相,從縫裏漏出來了一點。

她不想接。

於是她轉身要走。

手剛碰到門把,身後忽然又傳來裴硯聲的聲音。

“顧時嶼知道你來見我嗎?”

溫知禾的動作頓住。

她沒有回頭,幾秒後才淡聲道:“這和你沒關係。”

“他對你好嗎?”

“至少不會拿我的人生做籌碼。”她這次回得很快,也很穩。

身後靜了一瞬。

然後她聽見裴硯聲很低地笑了一聲,像是被這句話紮到了某個地方,偏偏又沒資格喊疼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。

溫知禾轉過身。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裴硯聲靠在椅背裏,眉眼被窗外灰白天光壓得很深,看起來竟有種近乎倦怠的平靜。

“沒什麽意思。”他看著她,嗓音低啞,“就是忽然覺得,他要是真的對你好,我可能還得忍著。”

溫知禾盯著他,忽然有點想笑。

“你忍得住?”

裴硯聲也看著她。

幾秒後,他很誠實地回答:“不太能。”

這話要是換別人來說,隻會顯得輕浮。

可放在他身上,卻偏偏有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真。

溫知禾沒再接,隻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她一路都走得很穩,直到會所的自動門在身後緩緩合上,胸口那口壓著的氣才終於鬆下來一點。

外麵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
雨早停了,地麵還帶著一層濕意。石階兩旁的黑鬆被衝洗得發深。溫知禾站在門口,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
十分鍾前,她發給顧時嶼的那句**“結束了”**還停在對話方塊最上麵。

下麵是他剛回過來的訊息:

我在外麵。慢慢出來,不急。

沒有多問一句,也沒有第二個電話。
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,才抬腳往外走。

轉過彎,便看見顧時嶼的車停在路邊一盞不太亮的燈下。車窗降了一半,裏麵沒開音樂,隻有儀表盤上一點淺淡的藍光。

他大概是看見她了,推門下車。

沒有立刻走近,也沒有迎上來問她談得怎麽樣,隻是站在車旁,等她自己過去。

“談完了?”顧時嶼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冷不冷?”

溫知禾搖頭。

顧時嶼看了她一眼,沒再追問,隻把後座上一件薄外套拿下來遞給她。

“車裏空調開得有點低,先披一下。”

她接過衣服的時候,手指碰到他袖口,才發現他手心有點涼。

“你等很久了?”

“還好。”顧時嶼替她拉開車門,語氣很平,“來的時候順路去了趟你家,把你媽晚上的藥送過去了。她說明早要帶去醫院的片子和醫保卡,我也一起裝好了。還有那件找不到的外套,我從陽台收了另一件厚點的,掛在門後。”

溫知禾坐進車裏,動作微微一頓。

顧時嶼繞到駕駛座,上車,發動。車開出去一段,才繼續道:

“還有,她說胃有點脹,我讓她先把醫生之前開的那盒吃了。”

他說這些的時候,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。

沒有強調,也沒有邀功。

溫知禾安靜地聽著,包裏的那個舊牛皮紙袋像忽然有了重量,沉沉地壓在膝上。

她忽然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累。

不是身體累。

是人心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道拉著,哪邊都不輕。

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。

顧時嶼偏頭看了她一眼,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像是察覺到她一直沒說話。

“你今天沒吃晚飯吧。”他開口,不是問句。

溫知禾這纔回過神:“……沒顧上。”

顧時嶼沒說她什麽,隻把中控旁邊一個保溫袋遞給她。

“裏麵有三明治,沒放洋蔥。你胃空太久會疼,先吃一點。”

她低頭開啟,裏麵除了三明治,還有一小盒切好的蘋果,連牙簽都放好了。

很小的事。

可越是這種小到幾乎不會被認真提起的照顧,越容易讓人心裏發酸。

溫知禾捏著保溫袋,半晌才低聲問:

“你是不是總把別人照顧得這麽周全?”

顧時嶼笑了笑,視線仍看著前方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怎麽這麽熟練?”

他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,神情很安靜。

“因為是你。”

車裏忽然靜了一下。

顧時嶼說完也沒再往下接,像是很清楚,有些話隻適合說到這裏,再多一點,反而會讓人有壓力。

又開出去一段路,他纔像想起什麽似的,低聲補了一句:

“你今晚大概還會失眠。你上次說那個助眠噴霧味道太衝,我給你換了新的,在你床頭。要是你回去以後還是睡不著,就給我發訊息。”

溫知禾抬起眼。

顧時嶼仍舊沒有問她,裴硯聲說了什麽、做了什麽、是不是又拿專案逼她。

他隻是安靜地把她可能用得上的東西,一件一件準備好。

這種好,不熱烈,卻細。

細得像水。平時不覺得,真到了人發空的時候,才知道它一直都在。

溫知禾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夜景,忽然輕聲說:

“對不起。”

顧時嶼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
“為什麽突然道歉?”

她沉默了很久,才說:“沒什麽。就是覺得你太好了。”

顧時嶼像是被這句話逗到,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
“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。”

溫知禾轉頭看他。

“通常一個人開始說‘你太好了’,後麵接的都不是什麽好話。”他語氣仍舊溫和,甚至帶一點自嘲的平靜,“不過沒關係。你現在不想說,就先不說。”

他停了停,聲音低下來些。

“知禾,我不是非要你立刻給我答案的人。”

“我隻是希望,不管你最後怎麽選,都別是因為愧疚。”

車廂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細微的風聲。

溫知禾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。

顧時嶼就是這樣。

連難過都難過得很有分寸。連把退路留給她,都留得這麽體麵。

她低頭看著手裏的保溫袋,過了很久,才輕輕嗯了一聲。

顧時嶼沒有再追問。

車繼續往前開,路邊燈影一格一格掠過去。溫知禾靠在椅背裏,手裏捏著那盒還溫著的三明治,包裏壓著七年前的舊檔案,鼻尖縈著很淡的沉水香和蘋果的甜味,忽然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
她原本是真的快要走進一段正常生活了。

不是假裝,不是將就。

是再往前一步,她也許真的會答應顧時嶼,跟他去把餐廳訂下來,把母親的藥盒搬進一個更大的廚房,把過去那些沒說完的雨夜,永遠關在門外。

可偏偏,裴硯聲又回來了。

不是空著手回來的。

他帶著舊賬,帶著真相,帶著他一貫準確又過界的方式,像七年前那場沒下完的雨,隔了這麽久,還是落到了她身上。

而最糟糕的是——

她明明知道那場雨有毒,卻還是聽見了回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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