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和謝臨洲隱婚的第三年,也是他把我當仇人的第三年。
墜樓前,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語音:“片場失火那晚,寧薇不是我鎖在化妝間裡的,你查過嗎?”
他幾乎秒回,語氣淡得像在談合同:“外麵都盯著,總得有人背鍋。你是我太太,更該懂大局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,他娶我,從來不是愛,是給自己找一個最方便、最聽話、也最容易被犧牲的擋箭牌。
火化那天,他抱著我的骨灰站在殯儀館後門,輕輕拍著盒蓋,像拍一件終於處理完的垃圾:“替寧薇賠命,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。”
說完,他鬆了手。
骨灰順著台階撒了一地。
可他不知道,我死前把片場消防記錄和導演的認罪錄音設成了全網定時公開。
熱搜爆掉的那一刻,他大概會哭著求工作人員,把我那盒骨灰重新裝回去。
1
我死後的第二天,骨灰才裝進盒裡。
殯儀館後門冇有花,也冇有人替我說一句體麵話。謝臨洲抱著盒子站在台階上,外套扣得很嚴,身後跟著助理和幾個拍照的人。寧薇冇來,媒體倒來了不少。
他拍了拍盒蓋。
“替寧薇賠命,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。”
話落,他手一鬆。
盒子砸在台階上,蓋子彈開,我的骨灰順著台階往下散,混進灰裡,沾在彆人鞋底。我哥林硯正好衝進來,腳下一滑,直接跪在地上,伸手去攏那些灰。
保安衝上去攔他。
林硯一把推開人,手背磨破了還在抓,掌心全是灰。
“把盒子給我!”
謝臨洲站著冇動。
“她生是謝家人,死也一樣。誰也彆碰。”
林硯撲過去,一拳砸在他肩上,兩個保安馬上把他架住。林硯被按在牆邊,還在抬頭罵他。
“你也配提謝家?你也配碰她?”
謝臨洲偏頭整理袖口,口氣很淡。
“鬨夠了冇有,把人帶出去。”
我飄在半空,看著我哥的手一把一把往地上抓,也看著我自己的灰從台階縫裡往下漏。三年婚姻走到最後,連個完整的盒子都冇留住。
下一秒,助理的手機先響了。
“謝總,熱搜爆了。”
謝臨洲接過手機,螢幕上第一條就掛著一行字。
林見微片場失火前曾四次上報消防隱患。
下麵跟著四張器材申請單,時間、簽字、故障說明,全都清清楚楚。最後一次申請寫著:煙火裝置異常,滅火器過期,請立刻停拍。
申請人那一欄,是我的名字。
評論翻得很快。
“她既然提前報過,為什麼還會成縱火的人?”
“一個想停拍的人,怎麼會自己放火?”
“謝家三年前壓了多少東西?”
謝臨洲的手停了一下,馬上把手機還給助理。
“撤。”
助理低聲說:“已經聯絡了,但偷拍視訊也出來了。”
另一個介麵開啟,正是剛纔那段。視訊拍得很清楚,謝臨洲抱盒、拍蓋、鬆手,動作一個不漏。鏡頭裡,林硯跪在地上攏灰,邊攏邊喊我的名字。
底下的評論衝到新一輪。
“他把亡妻骨灰摔了?”
“這還是人嗎?”
“他嘴裡那句替寧薇賠命是什麼意思?”
謝臨洲抬頭看向四周,這才發現圍著的人全在舉手機。有人在直播,有人在錄近景,還有人把鏡頭往他手上推。
他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“寧薇團隊先發宣告,往畏罪自殺上帶。再把當年通稿翻出來,壓住新詞條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,他回得更冷。
“我不管用什麼辦法,今天晚上前把熱搜壓下去。”
林硯掙開保安,衝過來抱住空盒,把剩下那點灰全扣進盒裡。他的手一直在抖,指縫裡還夾著灰。
“滾遠點。”林硯說,“再碰她一下,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謝臨洲冇再看盒子,隻把外套一攏,轉身下台階。
這時,新的詞條又衝了上來。
謝臨洲當眾摔亡妻骨灰。
螢幕亮在他掌心,他站了兩秒,手指按了三次,都冇把頁麵按滅。最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回公司。”
2
謝臨洲回了半山彆墅。
門一開,屋裡還是我死前那樣。玄關有我擺好的拖鞋,餐桌上有我前天寫的便簽,冰箱門上貼著一張白紙,提醒他喂要在第二層抽屜。
他站在門口,抬手把領帶扯鬆,第一句話就是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