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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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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情緒激動,胸脯劇烈起伏,轉身從櫃枱下麵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,手指顫抖地指著:“你們看!這是我記的賬!哪天在哪買的肉,多少錢一斤,都寫得明明白白!我們要是用了不幹凈的東西,天打雷劈!”

成年人的世界,沒有一根稻草是輕的。每張精打細算的賬目背後,都可能壓著一座旁人看不見的雪山。

她的爆發,帶著底層勞動者最樸素的真實和被冤枉的委屈,一下子震住了檢查人員。那種豁出一切也要保住飯碗的決絕,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。

年長的檢查人員沉默了一下,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,語氣緩和了些:“情況我們瞭解了。衛生死角確實存在,這樣,限期三天整改,整改完畢我們再來複查。如果合格,就不做停業處理了。”

人一走,麵館裏死一般寂靜。

張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腿一軟,差點坐在地上。紅梅趕緊扶住她。

張姐反手死死抓住紅梅的胳膊,把臉埋在她肩膀上,壓抑地哭了起來,肩膀一聳一聳:“紅梅……紅梅……這店是咱倆的命根子啊……我不能……我不能讓人毀了它……小峰小雅的學費……都指望著呢……”

紅梅的眼圈也紅了,順勢將她緊緊摟住。之前對張姐那些抱怨和算計的些許不滿,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生活把人都磨成了不同的形狀,有的尖銳,有的圓滑,但內裡都是同樣的不容易。

隔壁“客再來”飯店。胡老闆穿著件綳得緊緊的、試圖顯得時髦的皮夾克,頭髮抹得油光鋥亮,正隔著窗戶偷看對麵的動靜。他老婆,在一旁數落他:“看什麼看!人家被查了,你高興了?”

胡老闆訕訕地收回目光,搓著手:“我……我這不是看看嘛……又沒說什麼……”他心裏其實有點複雜,既有點看熱鬧的心思,又確實記著常鬆後來主動緩和關係、給他介紹生意的好。

媽的,這倆女人也不容易……算了,老子雖然渾,但恩怨分明。

傍晚,寒風更勁。那家熟悉的露天炸串攤卻人氣旺得很。

昏黃的燈泡在暮色裡撐開一小圈光暈,油鍋沸騰著,辣椒麪和孜然的焦香混合著油脂的香氣,霸道地鑽進每個路人的鼻腔。

“老闆!老規矩!十串五花肉!五串年糕!多放辣!辣哭的那種!”王強人未到聲先至,裹著他那件彩色外星人圖案的羽絨服,像個球一樣滾到攤前,彷彿下午在跑道上的慘狀從未發生。

英子跟在他身後,毛線帽蓋住了額頭,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凍得通紅的鼻尖:“我要兩串素雞,一串花菜!變態辣!”

周也和張軍幾乎是同時走到。周也依舊是黑色羽絨服,雙手插兜,下頜線繃著,看似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,眼神卻不動聲色地掃過英子,又飛快地掠過張軍。

張軍則穿著那件領口袖口都已磨出毛邊、的藍色棉服,沉默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。目光落在滋滋作響、翻滾著金黃油花的鍋裡,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。

真香……五花肉肯定很好吃……算了,看看就行了。

貧窮是件脫不掉的舊衣裳,總在最好的年紀提醒你與眾不同。

王強一邊搓著手哈白氣,一邊用胳膊肘撞周也:“也哥,你看軍哥,望眼欲穿啊!像不像小時候咱在櫃枱外頭看糖的樣子?”

周也扯了下嘴角,沒接話。

炸串好了,幾個人圍著小方桌站著吃。周也拿起一串烤得焦香、滋滋冒油的雞柳,沒往自己嘴裏送,卻狀似隨意地的遞到張軍麵前:“喏,你的。”他記得張軍每次都會多看這雞柳兩眼。

張軍愣了一下,看著遞到眼前的、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雞柳,心裏掙紮了一下。在英子麵前,尤其是在他隱約感覺到周也對英子那份不同後,這種帶著“洞察”和“給予”的關懷,讓他敏感的自尊心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自己來。”他低聲說,避開了周也的目光。

周也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覺得張軍是在故意劃清界限,尤其是在英子麵前,這讓他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和佔有欲躥成了火苗。他幾乎想把手收回來,把那串雞柳扔了。

我靠?什麼意思?我好心當成驢肝肺?在英子麵前裝清高?

就在氣氛要凝固的瞬間,英子突然“哎呀”一聲,彷彿纔看到周也手裏的串,動作極其自然地一把拿了過來,塞到自己嘴裏,一邊被燙得嘶嘶吸氣,一邊含糊地對張軍說:“張軍,幫我拿張紙巾,辣子進眼睛了!”

她用一個看似冒失的舉動,把那串凝聚著尷尬的雞柳塞進自己嘴裏,燙得直吐舌頭,也把周也懸著的手和張軍緊繃的臉,一起攪和進了這哭笑不得的熱鬧裡。

周也這個笨蛋!張軍那個倔驢!男人真是麻煩!

她未必真懂了少年們複雜的心事,隻是憑著本能,想護住身邊每一份好不容易纔暖起來的情誼,像護住一盞在風裏搖曳的小小火苗。

王強為了徹底活躍氣氛,開始繪聲繪色地模仿班主任訓話,扶眼鏡、清嗓子、拿腔拿調:“某些同學啊,不要以為體育課就可以為所欲為!尤其是體重超標的,更要努力!不然以後跑個步都地動山搖,影響市容!”

他模仿得惟妙惟肖,英子被逗得前仰後合。

周也看著英子對王強笑得那麼開心,看著張軍沉默地站在一邊,心裏那點因為雞柳起的憋悶,混合著一種更深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,突然就壓不住了。

他冷冷開口,矛頭卻依舊指向了張軍:“模仿得再像有什麼用?能當飯吃?”這話刻薄,帶著明顯的針對性和他那個家境賦予的、不自覺的居高臨下。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王強的笑容僵在臉上。英子皺起了眉。

張軍猛地抬起頭,一直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。他沒有暴怒,而是盯著周也,聲音不大,卻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:“是,我是窮,我每一分錢都得算計著花。不像你周大少爺,生來什麼都有,可以隨便施捨別人,也可以隨便看不起人。”

他眼神裡有被刺痛後的倔強和狠勁:“但我靠我自己,不偷不搶。我的未來,也不是你周也一句話就能定死的!”

貧窮像一道無形的柵欄,裏麵的人想出去,外麵的人想施捨。可真正傷人的,不是柵欄本身,而是柵欄兩邊,那互相無法理解的眼光。

周也被張軍眼中那股狠勁和清晰的話語釘在了原地。他沒想到一向沉默的張軍會這樣反擊。他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,越界了。那瞬間,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,但驕傲讓他無法立刻低頭。他抿緊嘴唇,別開了視線。

“哎呀我操!糊了糊了!老闆!我的年糕!”王強突然指著炸串攤鬼哭狼嚎起來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他接著一把摟住周也和張軍的脖子,用力把他倆往中間一帶,三個男生的腦袋幾乎撞在一起。

“幹嘛呢幹嘛呢!大冷天的演什麼苦情戲!不就是一串雞柳嗎?也哥你也是,請客就請客,擺什麼臭臉!軍哥你也是,給你就吃唄,跟飯較什麼勁!這頓我王公子請了!誰再嘰嘰歪歪就是不給我強哥麵子!”

他胖乎乎的身體像個溫暖的壁壘,強行分開了即將碰撞的磁場,用最蠻橫不講理的方式,把一場即將升級的衝突,硬生生扭變成了“兄弟間的小摩擦”。

青春的友誼像一件白襯衫,沾上點墨跡便格外刺眼。幸好,總有個像王強這樣的朋友,願意用自己的大大咧咧當漂白劑,不管不顧地把它揉搓乾淨,哪怕樣子醜點,但還能一起穿出門。

英子也趕緊順著台階下:“就是就是,強子請客,不吃白不吃!張軍,周也,快吃吧,一會兒真涼了!”

晚上九點多,麵館打烊。寒風呼嘯,像野獸在窗外嚎叫。

紅梅、常鬆和英子三口人裹著寒氣進了屋,彷彿把整個冬天的冷都關在了門外。

“哎呦,可算到家了,凍死了凍死了!”英子一邊跺腳一邊摘圍巾,臉蛋紅撲撲的。

常鬆最後一個進來,仔細地把門關嚴,又檢查了下門縫:“這風跟小刀子似的,明天得看看窗戶密封條。”他這個跑船的男人,習慣了掌控風雨,如今把這份細心用在了經營家的溫度上。他走到客廳,拿起空調遙控器,把溫度調高了兩度。

空調發出輕柔的執行聲,溫暖的空氣很快瀰漫開來。常鬆滿意地環顧四周,忍不住舊事重提,語氣裏帶著點小小的得意:“看看,暖和吧?我就說前兩年該買空調,你們非要省那個錢。要是早聽我的,夏天也不用受那個罪,汗流浹背的,冬天也不用挨凍。”

紅梅正彎腰從鞋櫃裏拿拖鞋,聞言直起身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帶著笑:“是是是,就你有先見之明。那時候不是想著能省則省嘛,誰知道你這麼能掙錢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不好意思。當初是她堅持不買,怕花錢,怕給常鬆添負擔。

女人當家,柴米油鹽都要算計,不是捨不得享受,是怕那份享受成了壓垮生活的又一根稻草。

英子在一旁脫外套,聽到這話,立刻笑嘻嘻地接話:“常叔最英明!要不是你堅持,我現在還在被窩裏當呢!”她說著,還誇張地做了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動作。

常鬆被女兒逗得哈哈大笑,那點小小的“埋怨”頓時煙消雲散,隻剩下被家人認可的滿足感。他大手一揮:“過去的事不提了!以後咱們家,冬暖夏涼!”

紅梅看著丈夫豪氣的樣子,再看看女兒活潑的笑臉,心裏那點因為過往拮據而產生的愧疚,也被這股暖流衝散了。

她脫下外套,徑直走向廚房:“我燒點熱水,大家都泡泡腳,驅驅寒。”她沒有問常鬆累不累,也沒有抱怨自己站了一天的腰痠背痛。

英子放下書包,卻沒立刻回房。她看著媽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,又看看常叔檢查門窗的寬厚身影,心裏一動。

她走進廚房,接過紅梅手裏的水壺:“媽,我來吧,您去歇會兒。”然後,她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小小的護手霜,塞到紅梅手裏:“給,我和同學逛小店買的。味道不香,但聽說防皴裂特好用。您和張姨天天沾水,手都糙了。晚上睡覺塗。早上再洗了,不耽誤你白天揉麪。”

紅梅看著女兒遞過來的護手霜,愣了一下,眼眶瞬間就熱了。她沒想到,自己手上那點粗糙,女兒都看在眼裏,記在心上。她接過那小小的管子,彷彿接住了女兒一顆滾燙的、細膩的心。

“你這孩子……亂花錢……”紅梅的聲音有些哽咽,帶著嗔怪,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慰藉。

孩子突然長大的證據,不是成績單,是她終於看清了你手上被生活啃噬的傷口。

這時,常鬆也走了過來。他看到這一幕,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。他沒說什麼,轉身從自己帶回來的行李包裡,拿出一個用軟布包著的東西。

“紅梅,英子,”他遞過去,神情有點不自然,“紅梅,上次聽你說,晚上睡覺腳冷。我在港口那邊買的,說是新材料,插電一會兒就熱,能恆溫。比熱水袋方便。”那是一個嶄新的電熱餅,旁邊還有一個明顯是給英子準備的、小巧可愛的暖手寶。

紅梅看著丈夫手裏那有點笨拙的“高科技”產品,再看看女兒送的護手霜,心裏那座因為過往艱辛而冰封的角落,彷彿被這雙重溫暖徹底融化了。她不是一個人了。

女人一旦被好好愛著,心就會像吸飽了水的泥土,變得異常柔軟而肥沃,不僅能長出堅韌的草,還能開出體諒的花。

三口人坐在客廳裡,泡著腳。電視裏放著吵鬧的節目,但誰也沒認真看。英子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王強如何出糗,周也如何“耍酷”失敗,張軍又如何默默解出難題。紅梅和常鬆笑著聽,偶爾插幾句話。

常鬆看著妻子和女兒在燈光下帶笑的臉,覺得海上那些漂泊的苦、那些與風浪搏命的驚險,都值了。所有的奮鬥,不就是為了守住這盞燈下的笑容嗎?

紅梅看著身邊的男人和女兒,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踏實。那些年輕時受的苦,像被歲月熬煮了的葯,底子是苦的,回味裡,卻泛出了甘。

原來幸福是有聲音的。它不是熱烈的歡呼,而是像此刻這樣,暖風機低沉的嗡鳴,女兒絮絮的叨唸,和丈夫在身旁安穩的呼吸。它們交織成一片寧靜的海,將她前半生所有的顛沛流離,輕輕托住。

夜深了,英子回房睡了。紅梅和常鬆收拾妥當,也準備休息。臨睡前,紅梅習慣性地去檢查院門是否鎖好,窗戶是否關嚴。她站在客廳窗前,看著玻璃上凝結的、密密麻麻的水汽。

屋外,是能把人骨頭凍透的嚴寒,北風不知疲倦地刮著。

屋內,空調低聲執行,帶來融融暖意。常鬆在身後打著哈欠,嘟囔著明天要去買更好的密封條。女兒房間裏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,大概是睡前還在偷偷看小說。

生活或許就像這窗外的寒冬,總有刮不完的風,受不完的冷。但愛是最好的禦寒物。它不聲張,隻是靜靜地把風擋在窗外,把暖意釀在心頭。

明天,風或許還會刮,冷或許還會來。

但今夜,很好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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