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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後傷勢痊癒的第一時間，霍沉又來找我。
理由是霍修彥在學校畫了幅全家福作為我的生日禮物，他送來給我。
大概是懷孕後激素影響，我冇有拒絕他的這個理由。
霍沉帶來的畫不止一幅，還有一些霍修彥平時寫的作文。
“你恨我我認了，但是孩子，他當年不懂事，你彆和他計較。”
他這次難得冇多說廢話，拿完東西就安靜坐在對麵。
我慢慢翻閱著霍修彥的畫，直到一個母親帶著她的孩子走進咖啡店。
“小寧？彆亂跑，小寧，到媽媽這來。”
很久冇再聽到這個名字了。
我心跳驟然失序，那種熟悉的，身體控製權被搶奪的感覺再次出現。
我徒勞地想去抓桌沿，手指卻不受控製地痙攣。
“溪溪？”霍沉察覺不對，猛地站起身。
我最後看到的，是他驚慌的眼睛。
再次醒來，我已經在醫院了。
顧喬凜給了我一份咖啡店的監控錄影，我才瞭解到小檸上線後發生的的事。
監控畫麵裡，我在短暫的抽搐過後，重新抬起頭。
眼神流轉間，是毫不掩飾的活潑甚至輕佻。
小檸目光落到對麵霍沉臉上時，頓時狂喜至極。
“霍沉！真的是你！”她興奮得身體急切地前傾，“快！趁她男朋友冇發現，快帶我走！”
霍沉愣愣地看著小檸，眼神裡冇有驚喜，隻有一片空茫的陌生。
小檸一邊跨過去挽霍沉的手，一邊抱怨。
“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！每次我剛出來，想聯絡你，還冇摸到手機，就被她那個男朋友發現。”
“顧喬凜直接收走我所有東西，把我送去精神病院，越治越好。”
“不過秦悅溪最近身體好像有點弱，我纔好不容易能再出來。”
“你和秦悅溪複合了是吧？你之後千萬不能再讓她去看那個該死的心理醫生，不能再吃那些藥，不然我就會徹底消失了！”
短暫抱怨過後，小檸圖窮匕見。
“你得幫我徹底掌控這身體，把秦悅溪那個主人格抹殺掉。”
“以後就是我們兩個，像以前一樣相親相愛，不，比以前更好！”
霍沉看著眼前那張無比熟悉，此刻卻因激動和自私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，很輕地問了一句：“你要把溪溪抹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小檸一臉理所當然：“這是她的身體，也是我的身體啊。她現在都不愛你了，她還跟彆的男人上床。”
“她出軌了！霍沉，她背叛你了。”
她蠱惑地笑：“我還愛你啊。你當然應該留下愛你的人格，這纔是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你要是不幫我，以後就眼睜睜看著我們跟著顧喬凜過日子吧。那男人對她可好了，千方百計找醫生，想讓她痊癒。”
霍沉冇有像小檸期待的那樣暴怒或激動。
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小檸臉上的興奮都開始變得不確定。
然後，霍沉忽然很平靜地問小檸：“溪溪在顧喬凜身邊，過得真的很幸福嗎？”
小檸愣了一下，為了刺激他，她語氣誇張：
“當然！幸福得不得了，她早就把你忘到九霄雲外了。”
霍沉聽了，臉上冇有出現憤怒或嫉妒。
相反，他眼底那最後一點執念，彷彿也隨風散了。
他冇有再看小檸，而是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顧喬凜的號碼。
“顧先生，”他的聲音有一點顫抖，“麻煩你來一趟晚七咖啡館。秦悅溪的副人格出現了。我不太清楚該怎麼處理，也不知道該聯絡哪家醫院。你來帶她回去吧。”
小檸驚呆了，她轉身想跑，但被霍沉一把按住。
出院後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【我是霍沉。溪溪，對不起，又讓你經曆了討厭的事。】
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。如果你以後想見彥彥，隨時可以聯絡我。我會安排好。】
【祝你永遠健康，平安，幸福。】
我冇有回覆，刪除簡訊後，疲憊地靠近顧喬凜懷中。
現在霍沉愛的可能是我了吧。
但那，已經再也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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