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TVB親手拒絕的人，短短時間內竟寫出爆火小說，稿酬力壓文壇大佬，風頭無兩。
這不就是在抽無線的臉嗎？全港現在誰不在笑TVB有眼無珠？
「怎麼這小子變化這麼大？」方一華喃喃自語，實在不願承認自己看走了眼，可事實就擺在眼前，容不得她否認。
一旁的王天霖也適時開口，補充道：
「方小姐，這兩天我個仔王金，還和我講，阿謙拉他一齊寫劇本，準備投資拍電影。」
「我當初還以為阿祥這小子吹牛，現在看來，也是真的。」
方一華本來心裡就堵得慌，聽到這話更是冷下臉來，哼了一聲：
「剛寫出點名堂，就敢拍電影，不知天高地厚！」
李惠明和王天霖對視一眼，都冇有再說話。
王天霖心裡倒是很支援兒子出去闖一闖。
在邵氏雖然安穩，但條條框框限製太多，一輩子也難有出頭之日。
現在王金有膽子出去闖，他這個做老豆的自然高興。
即使失敗了，家裡也能給他兜底，要是成功了，那前途不可限量。
沉默片刻，方一華抬起頭，看向王天霖：
「天霖，你抽空去和老楊聊聊，問問他兒子，願不願意簽回TVB。」
「隻要他兒子肯回來，TVB可以專門為他開一部劇，力捧他。」
王天霖心裡一驚，瞬間明白方一華這是在緊急補救，想挽回TVB的顏麵，避免被外界詬病看走眼，當即點頭：
「我明白，方小姐。但……謙仔他要是不願意呢？」
「不願意？」方一華眼神一沉，思慮片刻，沉聲說道，
「要是他不肯簽約，就和他聊聊《尋秦記》的電視劇改編權。」
「現在這部小說剛火，趁他還冇意識到價值，趁早把版權拿到手。」
「我馬上去辦。」王天霖連忙應下。
——
此刻的楊子謙，卻正趕往《飛越十八層》劇組。
剛進片場大門，就被一道胖胖的身影攔住。
王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，一臉興奮：
「阿謙，報紙我看了！千字600啊你！比倪框還猛，真有你的！」
楊子謙擺了擺手，笑道：「別誇了，說正事。稿酬我拿到了，劇組可以組建了。」
王金收起嬉笑，認真問：「總預算大概多少？」
「我這邊50萬，加上你那部分，合起來差不多70萬。」楊子謙盤算著，
「我自己演那個鬼，再找三個新人女演員，省著點花，應該夠了。」
前世《開心鬼》是1984年才拍，成本近200萬，那還是算上黃白鳴他們不停試錯、浪費膠片、人工偏高的結果。
現在他手裡的劇本、場景、節奏全都精修過，冇有一個多餘鏡頭。
再加上他這個主演零片酬，王金這個導演當然也不可能要錢。
人工直接省下一大半。
隻要王金能把控好現場，別亂燒膠片，70萬拍出一部精緻的《開心鬼》，完全冇問題。
王金翻了翻劇本，越看越點頭：「行，這劇本穩了，咱兄弟倆一起乾！」
兩人邊說邊往裡走，剛踏入《飛越十八層》的劇組，王金就被劇組人員拉過去商討劇本了。
楊子謙隻好獨自去找戚美真，正要進入拍攝區，立刻就被人攔住。
「你就是寫《尋秦記》的楊子謙？」
楊子謙轉頭一看，發現是未來的福星係列專業「倒黴蛋」馮淬帆。
馮淬帆1945年出生，麗的電視、無線、佳藝三家電視台都待過，算是圈內的老油條。
不等楊子謙回答，旁邊那些劇組人員也認了出來，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上來。
「這不是老楊的兒子嗎？幾天不見，成港島大作家了！」
「他就是楊子謙？！」
「《尋秦記》那個作者？居然這麼年輕！」
「之前還是TVB落榜生，現在千字600，比倪框還高啊！」
《過山車》和《飛越十八層》都是無線的劇集，許多劇組成員都是同一批人。
不少人聽說過楊子謙的名字，都非常熱情地上前打招呼，尤其是那些以前的同學和龍套演員。
要是換成普通作家，他們可能還不當回事。
可這種能讓報紙銷量暴漲的超級知名作家，卻完全是另一個概念，以後在劇本創作、演員挑選上都是有話語權的。
說不定哪一天，就有事要求到人家頭上呢。
本來這裡許多臨時演員都是他以前的同學，或者也見過他打雜的樣子，冇少在背後嘲諷。
現在這些人倒是臉皮厚，嘻嘻哈哈湊上來，好像之前的事根本冇發生過。
誰也冇想到，以前那個連TVB都簽不上的衰仔，隻是短短半個月時間，就達到了他們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「哢——」
不遠處，導演招震強大喊一聲，一場戲拍完。
楊子謙跟眾人打了聲招呼，就朝著主演休息區走了過去。
見戚美真正要和苗喬偉進入化妝間，他連忙追了上去。
「珍姐！」
戚美真轉過頭，見是快半個月冇見的楊子謙，愣了一下：「謙仔，你怎麼來了？」
楊子謙笑道：「專門來看看你啊。」
戚美真臉色微紅，嘴上卻不饒人，撇了撇嘴：
「還來找我做什麼，大作家架子大，哪還能記得我這種小演員。」
「哪裡哪裡，忘了誰也不敢忘了珍姐啊。」楊子謙笑嘻嘻地湊近。
餘光掃了一眼旁邊身材高大的苗喬偉，心裡暗暗留了個神。
前世拍《飛越十八層》，這部戲就是戚美真和苗喬偉的定情之作。
楊子謙今天來邵氏片場，除了挑演員，就是為了盯緊這件事。
要是讓自己的女人被人挖了牆角，那他這個穿越者可真成笑話了。
苗喬偉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大方地伸出手：
「你好，我是苗喬偉，這部戲的主演。」
「阿珍經常和我提起你，說你很有才華，冇想到這麼靚仔。」
戚美真臉上一紅，嗔怪道：「阿偉，你別胡說，我們就是普通朋友。」
楊子謙笑了笑，伸手與他握了握：「你好，楊子謙。」
「你們聊，我還有點事，先過去了。」苗喬偉很識趣，笑了笑便轉身離開。
等人走後，戚美真見楊子謙嘴角那抹壞笑，臉頰有些微燙，小聲嗔道：
「謙仔，我們可還冇到那一步，你可別出去亂說。」
楊子謙故作無辜：「我冇多想啊，珍姐，是你自己心虛了吧？」
「你！」戚美真被他氣得咬牙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又羞又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