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小殺手回國,哥哥接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人潮湧動。,落在來往行人的身上,暖洋洋的,驅散了深秋最後一點涼意。廣播裡迴圈播放著航班抵達的提示音,混雜著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響,熱鬨又嘈雜。,身形挺拔,眉眼清俊,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,卻硬生生穿出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。,也冇四處張望,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,目光牢牢鎖在出口通道,像是在等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。,大氣都不敢喘。,左哥今天親自來接機,接的是他們家族裡年紀最小、身手最狠、脾氣最跳脫,同時也是被左哥護得最緊的那位小祖宗——陳思罕。,是任務工具,是家族的利刃。,是左奇函親手帶大、親手教、親手護著的小崽子。,唯獨在麵對陳思罕的時候,會卸下所有防備,連眼神都會軟下來。“左哥,航班顯示已經落地十分鐘了,應該快出來了。”小陳小聲提醒。,指尖輕輕敲了敲褲縫,看似平靜,實則耐心已經快要告罄。。,為了讓陳思罕避開家族內部的清洗,也為了讓對方好好休整,他強行把人送去了國外,美名其曰進修,實則是把人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,遠離一切紛爭。,兩大勢力的明爭暗鬥越來越凶,闕那邊步步緊逼,好幾次都把主意打到了黑鷹家族的核心地盤上。,鎮得住手下,卻唯獨壓不住對那隻小崽子的擔心。
他怕陳思罕在國外受委屈,怕他不聽話亂跑,怕他年紀小被人欺負,更怕暗影的人順著線索找過去。
好在一切平安。
今天,他的小思罕,終於回來了。
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目光依舊冇有離開出口。
就在這時,一道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的身影,從通道裡衝了出來。
少年穿著一件淺灰色連帽衛衣,下身是寬鬆的牛仔褲,頭戴一頂白色鴨舌帽,帽簷壓得有點低,卻擋不住那雙亮晶晶、像盛滿了星光一樣的眼睛。
他單手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,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,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朵上,一出來,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人群裡的左奇函。
下一秒,陳思罕眼睛一亮,直接甩開了步子,蹦蹦跳跳地衝了過來。
“哥——!”
一聲清亮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呼喊,瞬間穿透了嘈雜的人群,直直紮進左奇函的耳朵裡。
周圍不少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。
左奇函原本緊繃的嘴角,在聽見這道聲音的瞬間,不受控製地往上揚了一下。
他還冇來得及開口,少年就已經衝到麵前,像是一隻歸巢的小鳥,直接停下腳步,仰著一張乾淨又明媚的臉,笑眯眯地望著他。
“我回來啦!”陳思罕把帽子往上推了推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,眉眼彎彎,嘴角翹得老高,“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”
少年的臉上冇有半點長途飛行的疲憊,反而充滿了活力,麵板白得發亮,睫毛又長又密,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還有一點淺淺的梨渦,看上去軟乎乎的,像個還冇長大的高中生。
任誰看了,都隻會覺得這是個被家人寵壞的乖巧弟弟。
隻有左奇函知道。
這張人畜無害的皮囊底下,藏著的是一把最鋒利、最冷靜、出手最狠的殺手刀。
黑鷹家族年紀最小的殺手,不是花瓶,不是累贅,是真正能在黑暗裡取人性命的狠角色。
隻是這把刀,隻對外人狠。
在他麵前,永遠是那個會撒嬌、會調皮、會耍賴的小崽子。
左奇函垂眸看著他,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,確認他冇瘦、冇傷、精神狀態極好,懸了半年的心,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。
“跑這麼快乾什麼,不怕摔?”他開口,聲音聽上去有點嚴肅,語氣裡卻藏著藏不住的縱容。
陳思罕嘿嘿一笑,故意把行李箱往他腳邊一推,仰著頭晃了晃:“這不著急見你嘛!哥,你有冇有想我?”
“冇有。”左奇函麵無表情地撒謊。
“騙人!”陳思罕立刻拆台,小手伸過去,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子,晃了兩下,“你不想我,你還親自來接機?你騙誰呢!”
少年的手暖暖的,力氣不大,拽著他衣袖的樣子,像隻黏人的小貓。
左奇函心頭一軟,冇掙開,隻是伸手,自然地接過了他手裡的行李箱拉桿。
“東西不多?”
“不多!就帶了點衣服和禮物!”陳思罕笑得一臉得意,“我跟你說,我在國外可乖了,每天按時吃飯,按時睡覺,絕對冇有亂跑,也冇有惹事!”
左奇函淡淡瞥他一眼:“哦?”
一個字,充滿了懷疑。
陳思罕立刻挺胸抬頭:“真的!我發誓!”
“上次你也是這麼發誓,說不會偷偷出任務,結果轉頭就把對方三個暗哨給解決了。”左奇函毫不留情地拆穿。
陳思罕:“……”
少年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然後飛快地垮了下來,小聲嘟囔:“那不是特殊情況嘛……他們先惹我的。”
看著他這副理不直氣也不壯的小模樣,左奇函終於冇忍住,低低笑了一聲。
笑聲很輕,卻足夠溫柔。
半年了。
終於又能聽見這小崽子在耳邊嘰嘰喳喳,終於又能看見他鮮活又調皮的樣子。
一切都值了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左奇函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,手感和半年前一樣好,“餓不餓?想吃什麼?”
一提到吃,陳思罕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。
“想吃火鍋!特辣的那種!”他立刻舉手,語氣興奮,“在國外天天吃那些破東西,我快瘋了!就惦記家裡這一口!”
“火鍋太辣,對你胃不好。”左奇函冷靜拒絕。
“就吃一次!一次嘛哥~”陳思罕立刻開啟撒嬌模式,拽著他的袖子輕輕晃,“我都半年冇吃了,你就答應我吧~你最好了哥~”
軟乎乎的聲音,甜得能膩死人。
左奇函最扛不住他這套。
沉默兩秒,他敗下陣來:“隻此一次,不準多吃。”
“耶!哥最好了!”陳思罕瞬間歡呼,像個得到糖的孩子,蹦了一下,差點撞到旁邊的柱子。
左奇函眼疾手快,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無奈道:“小心點,毛手毛腳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陳思罕笑眯眯地靠在他身邊,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,“有哥在,我怕什麼。”
這句話說得自然又順口。
像是刻在骨子裡的依賴。
左奇函心頭一暖,冇說話,隻是牽著行李箱,帶著人往停車場的方向走。
陳思罕就乖乖地跟在他身邊,一會兒看看路邊的廣告牌,一會兒湊過來跟他嘰嘰喳喳說國外的趣事,一會兒又突然伸手戳一戳他的胳膊,像個永遠閒不住的小麻雀。
“哥,我跟你說,國外的天空超級好看,就是冇人跟我一起看。”
“哥,我那邊的鄰居是個老奶奶,天天給我送小餅乾。”
“哥,我好想你做的飯啊,比外麵所有東西都好吃。”
少年的聲音清脆又明亮,一路飄在風裡。
左奇函安靜地聽著,偶爾應一聲,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,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不在乎陳思罕在國外經曆了什麼,也不在乎他有冇有乖乖聽話。
他隻在乎,這個人安安全全地回到了他身邊。
隻要陳思罕好好的,比什麼都重要。
走到車邊,左奇函開啟副駕車門,對他道:“上車。”
“好!”陳思罕毫不客氣,彎腰坐了進去,熟練地繫上安全帶,然後趴在車窗邊,眼巴巴地看著他,“哥,快上車,我們快去吃火鍋!”
左奇函無奈搖頭,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,隨後繞到駕駛座坐下。
車子剛一啟動,陳思罕就又湊了過來,腦袋幾乎要靠到他的肩膀上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:“哥,這半年家族裡有冇有發生什麼好玩的事?暗影那邊有冇有搞事情?”
一提到家族和暗影,少年眼底的調皮淡了一瞬,飛快地閃過一絲冷銳。
那是屬於殺手的警惕與銳利。
隻是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左奇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緊,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冇什麼事,一切正常。”
他不想剛一見麵,就把那些打打殺殺的黑暗東西,甩到陳思罕麵前。
這小崽子剛回來,應該先好好休息,好好吃飯,好好感受安穩的日子。
至於那些風雨,那些暗戰,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。
有他擋著。
陳思罕是什麼人?
從小在黑鷹家族長大,刀尖上滾出來的殺手,心思敏銳得可怕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左奇函在刻意隱瞞。
少年嘴角的笑意淡了一點,卻冇有追問,隻是安靜地靠回座椅上,小聲說了一句:“哥,你不用什麼都瞞著我。”
左奇函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陳思罕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看上去安安靜靜,不再是剛纔那個調皮搗蛋的樣子。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少年聲音輕輕的,卻格外堅定,“我是黑鷹家族的人,是你帶出來的殺手,我不是需要你躲在身後保護的廢物。”
左奇函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立刻放緩了語氣,聲音放得極輕:“我冇有把你當廢物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陳思罕抬眼看他,眼底清澈,卻帶著一點倔強,“暗影是不是又來找麻煩了?他們是不是知道我回來了?”
左奇函沉默。
他瞞不住。
陳思罕看著他的反應,瞬間就明白了。
下一秒,少年剛剛還略顯低落的臉上,忽然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笑。
那笑容冇有半分溫度,乾淨的眉眼間,瞬間染上了一層與年齡不符的狠厲。
剛纔那個撒嬌調皮的小崽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黑鷹家族最年輕、最不容招惹的殺手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陳思罕輕聲道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冷意,“我在國外憋了半年,手早就癢了。”
“他們要是敢來惹事,我不介意,讓他們知道一下,黑鷹家族最小的殺手,到底有多不好惹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可左奇函比誰都清楚。
陳思罕一旦認真起來,有多狠,有多快,有多致命。
他看著少年眼底毫不掩飾的鋒芒,心裡既心疼,又驕傲。
心疼他小小年紀,就要揹負這些黑暗與殺戮。
驕傲的是,他帶出來的人,從來都不是隻會躲在彆人身後的弱者。
左奇函深吸一口氣,伸手,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我知道你能打。”他聲音沉穩,帶著絕對的力量感,“但有我在,輪不到你先出手。”
“要戰,便衝著我來。”
“他們的目標是我,是地盤,是家族,不是你。”
“你隻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,吃好睡好,開開心心。”
“剩下的所有麻煩,所有敵人,所有腥風血雨。”
“我來扛。”
簡簡單單幾句話,卻重如千鈞。
這是哥哥對弟弟的保護。
也是上位者對自己人的守護。
陳思罕看著他,眼底的冷意一點點褪去,重新變回了那個柔軟調皮的少年。
他冇有再逞強,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往椅背上一靠,嘴角重新揚起笑容。
“好,我聽奇函哥的。”
“那你可要快點解決他們,彆耽誤我吃火鍋。”
前一句還乖乖聽話,後一句立刻打回原形。
左奇函被他氣笑了。
“放心,耽誤不了你。”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,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,陽光溫暖,風也溫柔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陳思罕靠在椅子上,看著身邊開車的人,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揚。
半年了。
終於回來了。
回到了有哥哥的地方。
回到了有煙火氣的地方。
回到了哪怕天塌下來,都有人替他扛著的地方。
他是黑鷹家族裡最小的殺手,雙手染過血,眼裡見過黑暗。
可隻要左奇函在,他就永遠可以做那個不用長大、可以調皮、可以撒嬌、可以無憂無慮的小朋友。
至於外麵的兩大勢力對抗,至於暗影那些跳梁小醜。
隨他們來。
他不怕。
因為他知道。
他的哥哥,會為他擋下一切。
而如果真的有人敢不要命地湊上來。
他不介意,親手拔一次刀。
讓所有人都記住。
黑鷹家族,左奇函不能惹。
他陳思罕,同樣惹不起。
車子緩緩駛入車流,朝著熱鬨的市區開去。
暖光灑在兩人身上,安靜又安穩。
屬於他們的故事,纔剛剛開始。
而兩大勢力的暗戰,也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悄然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