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平安夜·肥皂泡與真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過去了將近半個月。我們的感情，在這半個月裡，就像春日裡的氣溫，逐步升溫。這期間，我一有機會就找她，在校園的角落偷偷拉拉小手，在無人的樓梯間飛快地親一下小嘴，偶爾也會趁著晚自習的黑暗，給她做做“擴胸運動”——當然，每次都是以她紅著臉掐我結束。，轉眼就到了十二月下旬。課間休息時，坐在我隔壁的張強，正跟人熱烈地討論著什麼。“聽說冇？後天平安夜，金湖那邊有人工降雪！”張強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。“真的假的？咱們這兒還能下雪？”有人表示懷疑。“當然是真的了！我表姐在市旅遊局上班，親口跟我說的！”，想親眼目睹一場真正的鵝毛大雪，確實有點難。所以，對於這個“人工降雪”的訊息，我也挺感興趣。，我在我們那個由俞晟、老K、胖子等人組成的“小圈子”裡宣佈了這個訊息：“後天平安夜，金湖有人工降雪，你們有誰一起去的嗎？”“我去啊！我和我的超寶貝當然要去！”俞晟第一個舉手，臉上洋溢著戀愛的酸腐氣息。“你能不這麼噁心嗎？還‘超寶貝’。”老K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。“還有誰去？”我繼續問。“我看情況。”老K看向一旁正埋頭苦吃的胖子，“胖子，你去不去？”，真名陸傑，外號“坦克”，我們都習慣叫他胖子。他口中的“老爺子”是他爺爺，咱們市裡的一個領導。他爸從商，家裡管得嚴。最近因為他老是逃課去網咖，被教導主任通知了家裡，現在被“老爺子”看得特彆緊。，愁眉苦臉地說：“我估計懸，老爺子最近管得太嚴了，晚上門都不讓出。”“那目前確定的，就我和疏影，還有俞晟兩口子去了咯？”我數了數人頭。“宋子豪剛纔發資訊給我，說他們也去。”俞晟看著手機螢幕，補充道。宋子豪是他初中哥們，現在在社會上“混”得風生水起，是我們眼中的“社會人”。
“那行，到時候直接到金湖再聯絡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飯，我們散步回教室。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，光顧著跟兄弟們約了，忘了家裡那關怎麼過。算了，今晚回家跟老頭“談判”吧。
晚上，飯桌上。我看著對麵正在看新聞聯播的老爸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爸，後天平安夜，金湖那邊有人工降雪，正好是週末，我跟同學約好了，想去看看。”
我爸的目光從電視上移開，落到我臉上：“哪個同學？男的還是女的？”
哎呀，問這麼細乾嘛？我心裡嘀咕，嘴上卻說：“哎呀，你管那麼多乾嘛，你就說行不行吧。”
我爸看著我，沉默了幾秒，最後歎了口氣，擺擺手：“唉，行吧。早點回來，彆在外麵瞎玩，不要闖禍。”
事情比我想象的順利得多。
轉眼就到了平安夜當天。
結束了一天的課程，我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，飛快地蹬著自行車回家。匆忙扒拉了幾口晚飯，跟爸媽打了聲招呼，就出門了。
剛出小區，我就給疏影發了條資訊：“老婆，我出門了，你出發了嗎？”
資訊剛發出去，她的回覆就來了：“出發了，已經在路上了。你到湖濱公園門口等我吧。”
“遵命！”
我攔下一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就鑽進去：“師傅，去湖濱公園。”
司機師傅是個健談的中年人，一聽目的地就笑了：“今天拉的乘客，十有**都是往那去的。我跟你說，一會兒肯定堵車，我估計開不進去，隻能拉你到路口，你自己走一段路，行不？”
“行，冇問題！”
十幾分鐘後，車子果然在距離湖濱公園還有一公裡多的路口停下了。眼前的景象，還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。馬路上，密密麻麻全是往金湖方向湧動的人流，像趕集似的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我付了錢下車，從口袋裡掏出煙，點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，是疏影打來的。
“老公，我堵在路口了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。
“我也是，哈哈。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在哪裡？我過來找你。”
“就在路口的公交站台這裡。”
“好的，你彆動，就在那兒等著，我馬上過來找你。”
“嗯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掐滅菸頭，朝著公交站台的方向快步走去。還好距離不遠，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站牌下，正四處張望的她。
她也看到了我，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，小跑著過來，一頭紮進我懷裡，抱住了我。
“怎麼那麼多人呀！”她在我懷裡悶悶地說。
“誰知道，估計咱們江南人都冇見過雪，都趕著來湊熱鬨了。”我摟著她，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心裡暖洋洋的，“走吧，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我拉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隨著洶湧的人潮，慢慢向湖邊移動。短短的一段路，我們硬是擠了將近半個小時，才終於來到湖濱公園的入口處。
“顧羿君！”
人群中，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。我循聲望去，發現是我們班的張強，他正從相反的方嚮往外擠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怎麼出來了？”我驚訝地問。
“彆提了！”張強一臉晦氣，擺著手說，“我連晚飯都冇吃就趕過來，就為了占個有利地形。結果你知道那所謂的人工降雪是什麼嗎？就是用機器噴的肥皂泡泡！跟小孩玩的那種一樣！一早來等的人，現在都在裡麵罵街呢，問候主辦方祖宗十八代的那種！”
“……”
我明顯感覺到，身旁的沈疏影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，瞬間黯淡了下去，臉上寫滿了失望。我趕緊握緊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走，進去看看，金湖的夜景也挺美的，就當散步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有些失落地點點頭。
我們隨著人流繼續往裡走。我一邊走，一邊掏出手機給俞晟打電話：“喂，你們在哪兒？什麼？你們也出來了？行，那咱們在北邊的大草坪彙合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跟疏影說：“俞晟他們也出來了，咱們先在這兒等他們，看看他們一會兒有啥安排？”
“行吧。”
冇過多久，就看見俞晟摟著他的“超寶貝”，一臉憤憤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看到我們，他直接就開罵了：“什麼破雪！跟我小時候吹的肥皂泡泡一個德行！走了走了，冇意思。我跟宋子豪約好了，去人民路的避風塘，你們去不去？”
我轉頭，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沈疏影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於是，我們又在路口攔了兩輛計程車，跟著大部隊，浩浩蕩蕩地趕往避風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