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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來,宋書瑤躺在診所簡陋的病床上,手背紮著輸液針。
醫生坐在床邊,麵色凝重。
“你醒了。”醫生輕歎一聲,“手術出了點意外。”
宋書瑤心頭一緊,連忙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:“是不是有人追過來了?”
她以為是司謹言的人找到了自己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醫生連忙安撫,猶豫一瞬還是向她說明瞭真相。
“手術很成功,隻是我們在你昏迷後做了詳細檢查,宋小姐,你懷的是雙胞胎。”
宋書瑤猛地睜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小腹。
這裡竟然懷著兩個孩子!
“術中我們隻清除了一個孕囊。”醫生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沉重,“另一個位置極隱蔽,緊貼子宮壁,此前
b超都未能發現。它還活著隻是胎心微弱,但確實存在。”
雙胞胎?
也就是說她的腹中還有一個孩子,熬過了暴力撞擊、跳湖衝擊、藥物損傷,甚至熬過了這次清宮
堅強地活了下來!
驚雷炸響,她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識再次撫上小腹,依舊平坦,卻彷彿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顫動,若有若無卻深深紮根。
荒謬、恨意、絕望、茫然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、被命運狠狠捉弄的悲涼,瞬間將宋書瑤淹冇。
她拚儘全力想要掙脫的枷鎖,竟以這樣殘忍的方式,在她體內留下了一道無法輕易抹去的印記。
“它還活著?”她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冇錯。”醫生搖頭,“母體損傷太大,胎兒極度虛弱,隨時可能停育。以你現在的身心狀況,若是再次清宮風險極高,對你對胎兒都是折磨。我的建議,還是保胎,不要放棄。”
保住孩子?
宋書瑤望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留下這個流著司謹言血脈的孩子甚至可能隨時暴露行蹤的隱患,一個讓她永遠無法真正掙脫過去的烙印?
還是不要?
小腹下方微微抽痛,似乎是孩子感應到想法。
這個孩子也有自己的一半血脈。
她撫摸著小腹,難以抉擇。
而遠在京市,不待宴會結束,司謹言當眾將李卿與拽進書房。
曾經,宋書瑤被仍在地上被李卿玉拿著皮鞭狠狠抽打。
如今,狼狽跌坐在地上的人變成了李卿玉。
“你揹著我到底對書瑤做了些什麼!”
司謹言伸出修長的手指,解開喉結上的襯衫鈕釦,暴躁地詢問妻子。
李卿玉仰頭,望著丈夫試圖用以往的眼淚打動他:“我冇有!”
她強行為自己辯駁。
司謹言卻冷笑著走上前鉗住妻子的下巴:“以前我隻是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隻要你做得不過分,我都可以原諒。但這一次,卿玉,你太過了。”
太過了!
當初在宋書瑤挾持李卿玉之後,司謹言也曾對她說過。
如今這句話原封不動奉還給李卿玉重重砸在她的心田之上。
李卿玉身子晃了晃,做夢也想不到,曾經對自己一往情深的丈夫如今竟為了宋書瑤這見不得光的金絲雀,如此對待自己!
這一刻,她恨得後槽牙都幾乎要咬碎。
她強忍三期,試圖拽丈夫的衣角求情:“謹言,我是你的妻子啊,就算我做錯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我不能生,還可以再幫你找一隻金絲雀生個孩子好不好?”
麵對暴怒的司謹言,她就像冇有骨頭的軟骨蟲,哈巴狗,為了保住自己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不斷搖尾乞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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