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兒顫巍巍抬頭,不敢看他,隻盯著他袍子下襬的祥雲紋。
這個角度,他能看清她的唇:嘴脣乾裂,形狀卻很好,微微張著嗬出白氣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奴、奴婢叫春兒。”
“春兒。”他重複,像咀嚼這兩個字,“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原來在哪兒當差?”
“在...在徐嬪娘娘跟前兒。”
“徐嬪啊。”他頓了頓,“怎麼到這兒來了?”
春兒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她下意識縮肩,想把身子藏起來。
“奴婢…奴婢笨手笨腳,惹娘娘生氣了。”她編了個最穩妥的理由。
對方短促的笑了一聲:“是麼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春兒下意識地想往後縮。
他在她麵前停下,蹲下身。
春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——是宮裡常用的那種沉水香。還能看見他領口露出的中衣,雪白的緞子,一絲褶都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