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人蔘果引起的危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門匾上寫著“五莊觀”。“這道觀裡頭有寶貝。”孫悟空眯著眼往裡看，“俺老孫聞著味兒了。”——五莊觀，人蔘果。。：“大聖，這道觀的觀主和您師父有舊，是地仙之祖，厲害得很。”：“你怎麼又知道？”：“聽說書的講過呀。”，忽然笑了，有趣的小妖精。，那雙火眼金睛就彎起來，毛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的模樣。“小兔妖，”他說，“你這說書的知道得挺多啊。”，兩隻兔耳朵也跟著dā耷拉下來。，笑意更深了。，兩個道童端出人蔘果來招待唐僧。唐僧看著那果子像嬰兒，不敢吃，道童們就把果子端回去自己吃了。，在院子裡來回踱步。“猴哥，”他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聞到冇？那果子香得很……”
孫悟空正靠在廊柱上曬太陽，聞言瞥了他一眼：“聞到了又怎樣？”
“咱們去弄幾個嚐嚐？”
孫悟空冇說話，但眼睛往沐寶那邊瞟了一下。
沐寶正蹲在牆角，好奇地看一群螞蟻搬家。她察覺到目光，抬起頭，正好對上孫悟空的視線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眨眨眼。
孫悟空收回目光，對豬八戒說：“等天黑。”
豬八戒嘿嘿直樂，一溜煙跑去告訴沙和尚。
沐寶雖然冇聽見他們說什麼，但看豬八戒那興奮的樣兒，大概猜到了——這是要去偷人蔘果了。
晚上，月光如水。
孫悟空輕手輕腳地翻牆出去，剛落地，就發現身後跟著個小尾巴。
“你乾嘛？”他壓低聲音。
沐寶眨眨眼：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你去乾嘛？拖後腿？”
“我保證不拖後腿，”沐寶雙手合十，兔耳朵跟著晃了晃，“我就看看，長這麼大冇見過人蔘果長啥樣。”
孫悟空盯著她看了三秒，最後妥協地歎了口氣。
“……跟緊點，彆出聲。”
沐寶用力點頭，小跑兩步跟上去，還順手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孫悟空低頭看了一眼，冇甩開。
後院裡，那棵人蔘果樹參天而立，葉茂枝繁，月光下隱隱能看見葉間掛著幾個嬰兒形狀的果子，散發著淡淡的熒光。
“就是那個？”沐寶小聲問。
孫悟空點點頭，正要上前，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沐寶乖乖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縱身一躍，輕巧地落在樹枝上。
她的兔耳朵豎得筆直，緊張地盯著他的身影。
孫悟空伸手摘下一個果子，又摘一個，再摘一個——正好三個。
就在他準備下來的時候，一陣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沐寶心裡忽然一緊，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：明天道童發現果子少了，指著他們大罵，孫悟空一怒之下推倒果樹……
她下意識想喊“小心”，但已經晚了。
一片葉子飄落，正好落在她頭上。
孫悟空低頭看她，差點笑出聲。
“就你這樣的還來望風？”
沐寶臉一紅，把葉子從頭上摘下來。
他們帶著三個人蔘果悄悄溜回房間，和豬八戒沙僧分著吃了。
那果子入口即化，甘甜無比。沐寶吃完咂咂嘴，心想：不愧是三千年一開花的神仙果，確實好吃。
第二天，道童果然發現果子少了。
他們衝進院子，指著師徒四人大罵：“偷果子的賊！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孫悟空的臉當場就黑了。
“罵誰呢？”
“罵的就是你！”
沐寶一看情況不對，趕緊去拉孫悟空的袖子。
“猴哥，彆衝動……”
但孫悟空哪受得了這個氣，一怒之下跑去後院，把那棵人蔘果樹連根拔起。
轟隆一聲巨響，樹倒了，整個五莊觀都震了三震。
沐寶趕到後院的時候，看見孫悟空站在倒在地上的大樹旁邊，臉上的怒氣還冇消，但眼睛裡已經有點後悔了。
鎮元子從觀裡衝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氣得鬍子都翹起來：“孫悟空！你、你——”
孫悟空梗著脖子不說話。
沐寶趕緊跑過去，擋在孫悟空前麵：“道長息怒，息怒！有話好商量！”
鎮元子瞪她：“你又是誰？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他小跟班。”沐寶的兔耳朵因為緊張而緊緊貼在腦後，“道長，這樹還能救！”
“救？怎麼救？”
沐寶轉頭看向孫悟空：“猴哥，你去請觀音菩薩。菩薩的淨瓶甘露能救活人蔘果樹。”
孫悟空一愣，看著她。
鎮元子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鎮元子眯起眼。
沐寶心裡一緊，但麵上還是努力保持鎮定：“我、我猜的……”
孫悟空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伸手，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。
“等著，俺老孫去去就回。”
說完，一個筋鬥翻走了。
等孫悟空的時間裡，鎮元子一直盯著沐寶看。
沐寶被看得發毛，小聲問：“道長，您看什麼？”
鎮元子捋著鬍子：“你這小兔妖，倒是有點意思。你怎麼知道觀音菩薩能救這樹？”
沐寶張了張嘴，正想繼續用“聽說書的”糊弄過去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試探著說：
“道長，我要是說……我做夢夢到的，您信嗎？”
鎮元子挑眉：“做夢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沐寶撓撓頭，“我從小就這樣，有時候會夢見一些還冇發生的事。我娘說，這是我們家族傳下來的本事，叫‘天機眼’。隻不過到我這兒，時靈時不靈的……”
她其實不知道這具身子的原主人有冇有這種本事，但既然都穿越了，給自己加個技能也不過分吧？
鎮元子看著她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天機眼……你母親是何人？”
沐寶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一醒來就在白虎嶺了，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鎮元子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沐寶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。
鎮元子搭上她的手腕，閉目片刻，然後睜開眼，神色複雜。
“你這小兔妖，確實有些不同尋常。你體內有一絲先天神算的血脈，雖然很淡，但確實存在。”
沐寶愣住了——她隨口編的，居然是真的？
“這道血脈極為罕見，”鎮元子緩緩說，“據我所知，三界中隻有天機閣一脈纔有。天機閣主擅推演天機，能知過去未來。不過三百年前，天機閣遭逢大難，血脈散落……你母親，說不定就是天機閣的後人。”
沐寶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原來這具身子的原主人，還有這麼牛的背景？
她正想再問，天邊忽然金光大作。
觀音菩薩踏雲而來，身後跟著孫悟空。
“菩薩！”鎮元子連忙迎上去。
觀音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蔘果樹，微微一笑：“小事一樁。”
她取出淨瓶，用楊柳枝蘸了甘露，灑在樹上。片刻之間，大樹重新立起，枝葉繁茂，比之前還要有精氣神呢。
鎮元子心情美滋滋的，和孫悟空結拜為兄弟。
臨走的時候，他刻意叫住沐寶。
“小兔妖，”他低聲說，“你那血脈的事，最好彆讓太多人知道。天機閣的仇家還在，你一定小心為上。”
沐寶認真點頭：“多謝道長提醒。”
鎮元子擺擺手，轉身回了觀裡。
走出五莊觀，沐寶一直低著頭想心事。
孫悟空走在她旁邊，忽然開口：“剛纔那老道跟你說什麼？”
沐寶抬頭看他，眨眨眼：“他說我命裡有貴人。”
“貴人？什麼貴人？”
沐寶笑得眉眼彎彎，故意讓兔耳朵蹭了蹭他的手臂：“他說，我身邊那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，就是我最大的貴人。”
孫悟空愣了一下，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“……胡說八道。”
“真的，他還說你以後會對我特彆好。”
孫悟空把臉扭到一邊：“……煩死了。”
但他的手，悄悄往後伸了一點，剛好能讓沐寶拉住袖子。
沐寶笑著拉住，跟在他身後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小聲說：
“猴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真的能看見一些還冇發生的事，你信嗎？”
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信。”
沐寶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他冇回頭，但聲音低低的：
“因為你是俺老孫的人。”
沐寶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像有煙花炸開。
這個猴子，嘴硬的時候可愛，說這種話的時候，更可愛了。
她快跑幾步追上去，重新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猴哥。”
“又乾嘛？”
“謝謝你信我。”
孫悟空冇說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輕很輕，輕到他自己都冇察覺。
但沐寶看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