喲,我的小寶貝,跟媽媽走咯。”
蘇巧巧趁機走到床邊,一把抱起那兩個還在繈褓中啼哭的孩子。
“你放下他們!”
我拚命向前爬。
蘇巧巧轉過身,衝我露出一個惡毒的笑。
“放心吧弟妹,我會好好疼他們的。明川哥哪天不痛快了,我就拿他倆撒撒氣——誰叫他們攤上你這麼個娘呢。”
“你敢!”
我嗓子裡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。
顧明川走過去,胳膊往蘇巧巧肩上一搭。
“明天擺酒,讓巧巧正式進門。對外就說林歲歡產後瘋了,要掐死自己孩子,關進地窖看管。”
他頓了頓,扭頭看了我哥一眼。
“大強,把她拖下去。鐵門鎖死,冇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給她送飯。”
林大強捂著淌血的手腕罵罵咧咧過來,一把薅住我的頭髮,硬拽著往外拖。
後腦勺在門檻上磕了一下,又磕了一下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畜生!你們不得好死!”
我的咒罵聲在空蕩的院子裡迴盪,卻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。
我被強行拖入陰暗潮濕的地窖。
“砰”的一聲,
鐵門被死死鎖上。
頭頂的堂屋裡,很快傳來了他們吃年夜飯的歡聲笑語,還夾雜著蘇巧巧嬌滴滴的敬酒聲。
我蜷在地窖的角落裡,底下的血還冇止住,人燒得滾燙。
我不再哭了。
眼淚這東西,從今天起一滴都不值當浪費。
顧明川,蘇巧巧,林大強,還有我那個好媽。
欠我的,一筆一筆我全記著。
這輩子還不上,就拿命來抵。
2.
“簽字吧,按了手印,這碗飯就是你的。”
顧明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。
鐵門開了一條縫,光打進來,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已經在這裡被關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,我靠著舔舐牆壁上滲出的水,和生吞抓到的活老鼠充饑。
產後的傷口化了膿,整個人燒得一陣冷一陣熱。
為了保持清醒,我用磨破的指甲在牆上刻下了一道道血痕。
每一道,都是我刻骨銘心的仇恨。
“哐當”。
一個豁口的破碗被扔在了我的腳邊,裡麵裝著一坨散發著酸臭味的餿飯。
顧明川站在地窖口,手裡捏著一張紙往下晃。
“這是‘自願放棄撫養權及離婚協議’。隻要你簽了,我就放你出來。”
他甚至懶得掩飾自己的目的。
為了帶蘇巧巧回城,他必須做出一套合法的手續,而我,就是那個最大的絆腳石。
我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那張曾經讓我動過心的臉。
“顧明川,你做夢。”
嗓子沙得快出不了聲,可每個字我都咬得清楚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林歲歡,你彆不識好歹。你現在算什麼?連親媽都不認的瘋子!”
我突然笑了,笑著笑著咳出一口血痰。
趁他愣神的功夫,我猛地一撲,把那張紙從他手裡扯了過來。
我把紙塞進嘴裡。
血、泥、紙糊成一團,我使勁嚼,使勁咽,颳得嗓子眼兒直冒血絲。
顧明川退了一步,臉上全是嫌惡。
我嚥下最後一口,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,聲音又低又啞。
“隻要我還喘氣,你們就彆想乾乾淨淨回城。”
就在這時,蘇巧巧從顧明川身後冒了出來。
她身上穿著那件我熬了三個通宵,一針一線給她做的新棉襖。
她靠在顧明川胳膊上,低頭打量著我。
“哎喲,明川哥,你跟她犯什麼急呀。”
她歪了歪頭,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對了弟妹,你那兩個崽子這幾天鬨夜鬨得凶,我餵奶的時候往裡頭加了點東西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頭,在嘴邊點了點。
“現在可乖了,掐一把都不帶哼一聲的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了一下,整個人白了臉。
她冇說加的什麼。可她越不說,我越怕。
渾身的血全湧上了頭頂。
我從地上彈起來,雙手掐上了蘇巧巧的脖子。
“啊!救命!”
她被我撲倒,後腦勺磕在石階上,手腳亂蹬。
我十根手指往肉裡掐,掐得指甲縫裡全是皮屑。
“賤人!你給我鬆手!”
顧明川急了,上前用力踹我的後背。
但我就是死活不肯鬆手。
就在蘇巧巧翻起白眼,快要斷氣的時候。
“砰!”
後腦勺上捱了重重一下。
我眼前一黑,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。
林母手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