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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林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。
燈光昏暗,菸灰缸裡已積了厚厚一層菸蒂。
林未央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的煙明明滅滅。
她心中彷彿有兩股力量在撕扯。
一方麵瘋狂祈禱著那天見到的人就是紀淮舟,她的淮舟還活著。
另一方麵,卻又被巨大的恐懼攫住,如果真的是他,自己該如何麵對他那雙可能已裝滿陌生與恨意的眼睛?
她似乎已經不想認識他了。
但無論如何,隻要他還活著,活著就好。
這個念頭如同溺水者的最後一絲空氣,支撐著她幾乎要崩塌的理智。
隻要她還在這世上,她就總還有機會,去贖罪,去祈求一個渺茫的“可能”。
心緒如麻間,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他的助理幾乎是跑著進來,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。
“林總!林總!”
林未央倏地轉身,菸蒂從指間滑落也渾然不覺。
一把攥住助理的胳膊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怎麼樣?找到了嗎?是不是他?”
助理深吸一口氣,將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遞到他手中,聲音壓低了。
“林總,您還是自己看吧。”
林未央幾乎是“搶”過那份檔案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快速地翻閱著,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。
關於許采薇,關於她身邊那位神秘未婚夫的點點滴滴。
名字雖已更改,但所有的細節、時間、地點,尤其是“墜海”這個關鍵的轉折點。
都與三年前紀淮舟的失蹤驚人地吻合!
是他!真的是他!
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,從林未央的胸口猛烈炸開,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自製。
她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,猛地攥緊助理的手。
眼眶瞬間通紅,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是他!就是我的淮舟!同一個地點,同一個時間,墜海,是他救了他......”
她語無倫次,巨大的衝擊讓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靜。
話音未落,她已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,像一陣旋風般衝了出去。
助理在身後焦急地喊:“林總!您去哪裡?”
“去找我老公!”林未央頭也不回,聲音嘶啞卻異常堅決。
“我要把他帶回來!”
黑色跑車如同離弦之箭,在夜色中疾馳,直奔許家彆墅。
然而,她在那氣派卻冰冷的彆墅大門外不顧形象地呼喊了許久。
迴應她的隻有空曠的回聲和冷漠緊閉的大門。
他看不見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。
“淮舟!我知道是你!你出來好不好?你再看看我一眼!”
林未央扒著鐵藝大門,對著燈火通明的彆墅方向嘶吼,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乞求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冇有你的每一天,我都在地獄裡煎熬!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,讓我好好彌補你,好不好?”
回答他的,隻有夜晚的風聲。
終於,許家的老管家走了出來,麵容嚴肅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。
“林總,請您彆再在這裡喊了。我家小姐正和姑爺在私人餐廳用餐,您這樣是見不到人的。請回吧。”
“姑爺?”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痛了林未央的神經。
她猛地抓住管家的胳膊,眼神近乎癲狂。
“什麼姑爺?那怎麼會是你們的故意?她是我的老公!是我的淮舟!是你們許家,是許采薇強奪她人老公!把她叫出來!讓她把我的丈夫還給我!否則......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近,停在了彆墅門前。
車窗半降,林未央一眼就看到了後座上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。
紀淮舟。
所有理智轟然崩塌。
她像瘋了一樣衝上去,用力拍打著防彈車窗,聲音破碎不堪。
“淮舟!淮舟!是你!我知道是你!你彆躲著我,你看看我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是來向你懺悔的,求你,見我一麵,好不好?求你了......”
見車內的人冇有反應,情急之下,她竟然直接衝到車頭前方,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!
刺耳的急刹車聲響起,車子在距離他咫尺之遙的地方猛地停住。
車內的紀淮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一白。
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,眼底是清晰的恐懼與抗拒。
她幾乎想立刻下車,讓保鏢將這個擾人清靜的男人趕走。
然而下一秒,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微顫的手。
許采薇側過頭看著他,深邃的眼眸裡是令人心安的沉穩與力量,她低聲說。
“彆怕,交給我。”那掌心傳來的溫度,瞬間安撫了他不安的心。
許采薇鬆開手,推門下車。
他先是對司機沉聲命令:“把車直接開進去。”
然後,她用整個身子,擋在了正要追著車子衝進大門的林未央麵前。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
“林總,我們談談。”
林未央的腳步生生頓住。
她回頭,赤紅的雙眼對上了許采薇冷靜無波的目光。
在許家彆墅華麗而冰冷的光線下。
兩個同樣氣質優雅、身居高位的女人,如同兩座對峙的山峰。
空氣彷彿凝固,瀰漫著無聲的硝煙,氣氛緊繃得一觸即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