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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慈抱著氣息微弱的兒子,腳步踉蹌卻拚儘全力奔向天台。
“爍爍,彆怕”
她嘴唇哆嗦著,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希望:“有媽媽在媽媽一定讓你好起來”
然而等她終於衝上天台,卻看見厲書珩正滿臉緊張地抱著暈倒的葉悠悠,小心翼翼將她放入原本爍爍該坐的位置。
薑慈心頭一沉,瘋了般衝過去,卻被保鏢死死攔住。
“太太,抱歉,機艙冇有位置了。”
薑慈渾身發抖,伸手去抓厲書珩的衣角,聲音帶著哭腔的哀求:
“厲書珩!你剛纔承諾過我先救爍爍!他快不行了!我求你!”
厲書珩垂眸掃了眼她懷裡的孩子,眉頭微蹙,目光立刻轉回葉悠悠身上,滿是焦灼:
“悠悠被你氣暈過去,必須立刻送醫,我已經安排了另一架,十分鐘後來接你。”
“爍爍等不起了!!!”
薑慈撕心裂肺地嘶吼,伸手想去夠直升機,卻被死死拽住。
“悠悠難道就等得起嗎?!”厲書珩一把甩開她的手,對著機長冷冷道:“出發!”
艙門砰地關上,她看見葉悠悠從他懷裡睜眼,得意地做了個鬼臉。
螺旋槳的轟鳴聲中,她那句絕望的“不要——!”被風撕得粉碎。
直升機緩緩升空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際。
樓頂的風冰冷刺骨,薑慈抱著爍爍蹲在地上,一秒一秒數著時間。
一分鐘,三分鐘,五分鐘
整整十分鐘,天空中連直升機的影子都冇有。
薑慈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,她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她猛地抱緊兒子,站起身,瘋了般往樓下衝。
正值放學下班高峰,馬路堵得水泄不通,就連救護車也寸步難行。
薑慈抱著兒子,在車流和人群裡狂奔,高跟鞋早就跑丟,赤腳踩在粗糙的地麵。
腳下一滑,她重重摔倒,下意識將兒子護在懷裡,膝蓋狠狠砸在地麵,皮肉瞬間裂開,白骨隱約可見。
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,她卻渾然不覺。
直到衝進醫院大門,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將兒子塞進醫護懷裡。
隨後她眼前一黑,一頭栽倒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薑慈醒來的第一秒,便抓住床邊醫生的手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:
“我兒子呢?他怎麼樣了?”
醫生沉沉歎氣,眼神滿是惋惜:
“再早十分鐘,完全有機會保住正常機能,現在隻是保住命,器官早就缺血壞死了。”
再早十分鐘
薑慈如遭雷擊,渾身僵冷如冰。
是厲書珩,是他親手斷送了兒子的一生!
她踉蹌著走出急診室,剛拐過走廊,就看見厲書珩扶著葉悠悠,從婦產科方向緩緩走來。
厲書珩餘光瞥見她,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關切:“兒子怎麼樣了?”
這句遲來的關心,徹底點燃了薑慈積壓的所有怒火。
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領:“厲書珩,你明明知道爍爍等不起,卻執意帶她先走!現在爍爍廢了!你滿意了嗎?!”
她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啪!”
這記耳光,卻結結實實打在了突然衝過來的葉悠悠臉上。
她硬生生替厲書珩受了這一下,臉頰瞬間泛紅。
緊接著,她直挺挺撲通跪地,眼淚瞬間湧滿眼眶,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柔弱模樣:
“都怪我!不該暈過去,害得厲總關心則亂,耽誤了爍爍治療”
“是我該死,你要打要罵都衝我來,彆遷怒厲總”
她跪著往前滑了兩步,爬到薑慈腳邊,仰著無辜又可憐的臉:
“姐姐你彆太難過爍爍就算這樣了,厲總也不會嫌棄他,以後把他當女兒養,不也一樣嘛?”
這句惡意滿滿的話,徹底擊穿了薑慈最後的底線。
她看著葉悠悠惺惺作態的無恥模樣,氣得渾身顫抖:
“葉悠悠,你少裝白蓮花!你就是故意的!你這個歹毒的賤貨!”
她揚手要再打,手腕卻被狠狠攥住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回過頭,撞進厲書珩冰冷又厭惡的眼眸裡:
“薑慈,你鬨夠了冇有?!”厲書珩的聲音冷冽如霜:“悠悠好心安慰你,你卻對她動手,若她真出了什麼事,你擔得起責任嗎?”
“我擔責?”薑慈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:“厲書珩,你不怪害了爍爍的凶手,反倒怪我?”
“厲家家訓,兒媳需溫良賢淑,對內和睦,對外體麵,可你今天是怎麼做的?”
“看來薑家滿門英烈,到頭來養出的女兒半點體麵都守不住。”
他鬆開手,轉頭對黑衣保鏢冷聲道:
“來人,把太太送回祠堂,就讓她在薑家英烈牌位前受家法,好好學學什麼叫規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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