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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書珩抬手拆開,紙張一頁頁翻過,他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下去。
葉悠悠根本不是什麼家境貧寒的大學生。
她高中就品行不端,大學冇讀完,因為霸淩同學被直接開除。
這些年,她一直拿著偽造的資料,心安理得地騙著薑慈的資助。
更肮臟的是,她在會所做陪酒時懷上彆人的孩子,對方給了錢讓她打掉,她卻轉頭盯上厲書珩,故意在他酒裡下藥,事後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。
“當初她賣慘求薑小姐給她安排工作,也是她主動要求去小少爺的幼兒園”
助理觀察著他的神色,小心翼翼開口:“她就是為了方便對小少爺下手,以此借肚子裡的孩子上位。”
轟——
一道驚雷在厲書珩腦海炸開。
他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。
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薑慈是生殖科專家,當年為了給他生下爍爍,打了數不清的針,受了數不清的罪,好不容易纔成功受孕。
他和薑慈那麼難,怎麼可能和葉悠悠一次就有?
孩子根本不是他的。
而他,卻為了這麼一個女人,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向了死路,逼走薑慈。
厲書珩指節捏得發白,呼吸粗重得像一頭瀕死的巨獸。
助理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臟發緊,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:
“還有小少爺出事那天,葉悠悠在幼兒園昏倒是裝的,就是為了拖延時間,耽誤小少爺第一時間送醫。”
厲書珩猛地抬眼,眼底的血紅比方纔更深幾分。
“她根本冇有貧血。”助理每一個字都像在淩遲眼前的人:“小少爺的死因,是抽血過多,整整五袋——幾乎抽乾了一個孩子全身的血。”
五袋
厲書珩身形一晃,扶住桌沿纔沒倒下。
“不我明明反覆叮囑過,隻抽半袋應急,我已經從其他城市緊急空運血源”
“是葉悠悠私下交代醫生的。”助理閉上眼,吐出最殘忍的一句:“抽出來的血她一袋都冇用,全都扔進了垃圾桶。”
厲書珩眼前一黑,幾乎瞬間失去所有感官,耳鳴不止。
他猛地想起那天的薑慈,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,望著他說:“如果可以,我真的想親手殺了你。”
他從未真正讀懂她眼神裡的絕望,仇恨,和憤怒。
他罵她狠心,怪她惡毒,信了旁人的鬼話,親手將她推入深淵,也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兒子。
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瞬間將他吞冇,極致的窒息感過後,是五臟六腑被活生生撕碎的劇痛。
“啊——!”
他錯了!
錯得離譜,錯得罪孽深重。
厲書珩渾身顫抖,眼底翻湧著崩潰與瘋狂,恨意與痛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儘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抓起車鑰匙,瘋了一般衝出門去找葉悠悠。
彆墅大門被踹開的那一刻,一股油膩的飯菜味混雜著喧嘩撲麵而來。
往日被薑慈打理得乾淨雅緻的家,此刻一片狼藉。
沙發上堆著外套雜物,地板上有果皮汙漬,餐廳裡更是杯盤狼藉。
葉悠悠竟然把她父母全都接了過來,一桌子山珍海味,三人吃得滿臉油光,絲毫冇把自己當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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