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態度反轉,楊廣強推科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也冇有批閱奏章。案上攤著幾份文書,都是江南各州送來的官員任免備案。他一頁頁翻過,手指在紙上停頓,有時畫一個圈,有時劃一道線。內侍送來飯菜,他動了幾口便放下。茶換了三次,一次比一次涼。,天剛亮,宮門未開,楊廣已起身更衣。他穿上明黃龍袍,束帶繫緊,親自取來玉璽放在案頭。內侍低著頭站在一旁,不敢多問。,百官入殿。文武列班站定,氣氛與往常不同。冇人說話,也冇人交頭接耳。所有人都知道,這幾日皇帝閉門不出,必有大事。,目光掃過群臣。他的視線在楊素和宇文述臉上停留了一瞬。兩人垂手而立,神情如常。“今日召諸卿前來,有一事宣告。”,卻清晰傳遍大殿。“自即日起,天下設貢院,三年一試,不限門第,唯纔是舉。”,殿內靜了一瞬。,楊廣拿起詔書,親自宣讀。內容詳儘,從考試科目到選拔流程,一一列出。策論一科被特彆強調,要求考生就地方賦稅、邊防排程、水利修建等實務提出對策。,他將詔書放在案上,看著底下眾人。“此令即刻生效。各州三日內上報貢院選址,一個月內完成考官初擬名單,報中樞複覈。”。,嘴唇微動,像是在默唸什麼。宇文述站在原地,右手輕輕搭在劍柄上,指尖微微彎曲。,楊素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“陛下聖明,此舉必使天下英才儘入朝堂,澤被蒼生。”
他說完,退後半步。
宇文述緊跟著邁出,拱手道:“臣附議。科舉既開,門第不再獨占仕途,實乃萬民之福。”
兩人說完,同時跪下。
其餘大臣見狀,紛紛伏地。
“臣等恭賀陛下!”
聲音整齊,語氣恭敬。
楊廣坐在高處,看著這一幕。他知道,這些人嘴上說著支援,心裡未必如此。但此刻他們全都低下了頭,冇有人敢站出來反對。
他冇有多言,隻道:“退朝。”
百官起身,依次退出。
楊廣冇動。他留在禦座上,直到殿門合攏,腳步聲遠去。
內侍輕聲問:“是否回宮歇息?”
“不必。”
他起身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詔書再看一遍。紙上的字跡工整,是他親手所寫。冇有修改,也冇有塗改。每一個字都像釘進紙裡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事情不會再按舊規矩走了。
有些人想看他失敗,那就讓他們看。但他不會給機會。
殿外陽光漸強,照在台階上。兩名內侍守在門口,一動不動。
這時,楊素和宇文述並肩走出宮門,在廊下停住。
“他真要一條路走到黑?”宇文述低聲說。
楊素冇立刻回答。他抬頭看了看天,又望了一眼大殿方向。
“越是強硬,越易生隙。”他開口,“咱們不必攔,隻需助他把火燒得更旺些。”
宇文述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放人進場。”
“誰?”
“能寫會算,但心術不正的。”
“要是被查出來呢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楊素淡淡道,“一場舞弊案,足夠讓天下人說十年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,各自轉身離去。
楊素回府後,立即召來一名心腹幕僚。那人進門時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這是最近投帖求薦的士子名錄。”幕僚遞上紙張,“其中有幾個,背景複雜,品行難定。”
楊素接過,快速掃了一遍。他在三個名字上點了點。
“把這三人,安插進潤州貢院監考隊伍。”
“可名單需報中樞複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素冷笑,“那就讓複覈的人,覺得他們冇問題。”
幕僚點頭退下。
同一時間,宇文述也在行動。他寫下一封信,封好火漆,交給一名親兵。
“快馬送去江淮,務必親手交到劉判官手中。”
“是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皇宮內,楊廣仍在紫宸殿。他正在看各地簽押回呈的詔令文書。每一份都蓋了州府大印,寫著“遵旨辦理”。
他一張張翻過,忽然停下。
某頁角落有個細小墨點,像是筆尖頓住時留下的。這種痕跡不該出現在正式公文上。
他把紙轉了個方向,發現墨點旁邊有一道極淺的摺痕。
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有人開啟過這份密報,在上麵做了記號,又重新封好送出。
他放下紙,看向窗外。天色已暗,宮燈陸續點亮。遠處傳來巡夜的腳步聲。
他起身走到櫃前,拉開暗格,取出一張地圖。江南幾州被紅筆圈出,正是試點之地。
他的手指落在潤州位置。
那裡已經開始動了。
但他還冇收網。
現在要做的,是讓那些想搗亂的人,自己跳出來。
他提起筆,在紙上寫下一行字:貢院監考人選,須經三輪覈查;凡有親屬在籍者,一律迴避;舉報舞弊者,重賞。
寫完,吹乾墨跡,交給候在一旁的內侍。
“加急發往吏部。”
內侍接過,快步離開。
殿內隻剩他一人。
他坐回案前,開啟另一本冊子。這是昨夜新整理的,記錄近十年地方官考覈結果與升遷路徑。他準備從中挑出一批清廉能乾的寒門出身者,作為首批考官備選。
翻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。
一頁紙上有個名字,他曾見過。
不是因為政績突出,而是因為……死得蹊蹺。
那人姓陳,曾任婺州錄事參軍,三年前因揭發上司貪腐,反被誣陷受賄,下獄後暴斃。案件草草結案,家屬未獲撫卹。
楊廣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然後提筆,在旁邊寫下兩個字:複查。
外麵傳來輕微響動,是內侍送來了新的文書匣。
他合上冊子,繼續往下看。
夜還很長。
事情纔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