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城的深夜，本該是萬籟俱寂，但宇文府門前的長街卻被火把照得通亮。
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青石闆，蕭靖宇騎著烏騅馬，手裡提著那桿八百斤重的霸王破陣戟，停在了宇文府的大門口。
那扇被他剛才一戟劈開的朱紅大門，此刻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，木屑散落一地。
“燕雲十八騎，清場。”
蕭靖宇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半點火氣。
他身後，十八道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同時動了。
他們就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影子，沒有發出半點聲響，直接衝進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。
院子裡很快傳出了慘叫聲，那是宇文家的私兵在臨死前的哀嚎。
蕭靖宇沒有急著進去，他坐在馬背上，看著那股濃煙從後院升起。
宇文智及想燒東西，這早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係統，開啟霸王之威。”
他在心裡默唸。
一股熱流從四肢百骸湧出，蕭靖宇覺得自己的五感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火苗舔舐木材的劈啪聲，甚至連府邸深處宇文智及那急促的呼吸聲，都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。
他閉上眼，腦海裡浮現出一幅清晰的府邸地圖。
在後院書房的地下，有一個巨大的空洞，那裡散發著濃重的金屬味道和紙張的味道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蕭靖宇睜開眼，雙腿一夾馬腹。
烏騅馬長嘶一聲，直接撞開了擋在路上的幾具屍體，朝著後院狂奔。
宇文家的私兵們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，就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從眼前閃過。
有人試圖舉起長矛阻攔。
蕭靖宇連看都沒看一眼，手中的大戟隨手一揮。
那長矛連同士兵的身體，直接飛了出去，撞在大廳的石柱上，變成了軟綿綿的一團。
穿過前廳，繞過迴廊，眼前的路被一堵厚實的影壁牆擋住。
後院傳來了密集的機括聲。
那是宇文家佈置的連環弩，專門用來對付闖入者的殺招。
嗖嗖嗖！
幾十支短小的弩箭從牆縫裡射出，帶著破風的尖嘯。
蕭靖宇不閃不避，霸王破陣戟在身前舞成了一團黑風。
那些弩箭撞在大戟上，叮叮噹噹掉了一地，沒能阻擋他半步。
他衝到影壁牆前，烏騅馬沒有減速。
蕭靖宇右手握緊戟桿，對準牆麵就是一記橫抽。
轟隆！
整堵牆在他麵前坍塌，磚石四濺。
他直接從廢墟中穿了過去，直線突進，任何擋路的假山、涼亭，在他麵前都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。
後院書房的門緊閉著。
火光已經從窗戶縫裡透了出來，伴隨著一股焦糊味。
蕭靖宇從馬背上一躍而起，整個人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，直接撞碎了房門。
屋子裡的宇文智及正蹲在書架旁，手裡舉著一個火摺子，臉上的表情猙獰得變了形。
他正要把火摺子扔向一堆已經堆好的書信。
“你敢！”
蕭靖宇人在半空，手中的大戟已經先一步刺出。
戟尖精準地挑中了那個火摺子，將其遠遠地甩到了院子裡的水缸中。
宇文智及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。
蕭靖宇落地，腳下的木質地闆承受不住他的重量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。
他跨步上前，在宇文智及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一腳踩在了對方的右臂上。
哢嚓！
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宇文智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，疼得滿頭大汗。
“蕭……蕭靖宇！你不能殺我！”
宇文智及一邊哆嗦，一邊大喊。
“你想要錢對不對？我知道寶庫在哪！裡麵有三百萬兩黃金！”
他以為蕭靖宇是為了財。
畢竟這天下大亂，誰有了錢，誰就能招兵買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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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要你放我走，這些黃金全是你的！我還可以帶你去取！”
宇文智及忍著劇痛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求生的希冀。
蕭靖宇低頭看著他，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。
那樣子，就像在看一個死物。
“本王想要的東西，自己會拿。”
他冷冷地開口。
“至於你，已經沒有活著的價值了。”
宇文智及聽出了他話裡的殺機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褲襠處傳出一股尿騷味。
“不！你不能！我是宇文家的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蕭靖宇手中的大戟已經劃過了一道弧線。
噗嗤。
一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，停在了那堆書信旁邊。
宇文智及的眼睛還瞪得老大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。
蕭靖宇收回大戟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。
他走到那堆書信前，伸手翻開。
最上麵的一封信，信封上赫然印著突厥始畢可汗的狼頭金印。
蕭靖宇拆開信件，快速掃了一眼。
信裡的內容讓他眼神一沉。
宇文化及竟然答應突厥，隻要幫他奪了天下，就將幽州以北的土地全部割讓。
真是個賣國賊。
他繼續翻找，在書架底部的暗格裡，又搜出了幾封密信。
這幾封信的封麵上沒有印章，但字跡他很熟悉。
那是太原留守李淵的筆跡。
信中，李淵許諾宇文化及，隻要他在江都拖住楊廣，李家起兵後，願意與宇文家平分天下。
“李淵，你果然沒閑著。”
蕭靖宇把信收好，這就是最鐵的證據。
有了這些信，他殺宇文家全族，天下人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最後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這封信很短，上麵隻有一句話。
“影子已入宮，靜候佳音。”
影子？
蕭靖宇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說明在楊廣身邊，還潛伏著一個極深的內鬼。
而且這個人的身份，連宇文智及都不知道。
他把所有的信件都揣進懷裡，大步走出書房。
院子裡，燕雲十八騎已經完成了清場。
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，血水順著石縫流進了池塘，把一池清水染成了暗紅色。
燕一走到蕭靖宇麵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主公，寶庫找到了。”
在書房斜對麵的地下，一扇厚重的鐵門被燕雲十八騎合力拉開。
蕭靖宇順著台階往下走。
地下的空間很大，四周牆壁上鑲嵌著巨大的夜明珠，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箱箱黃金堆疊如山，散發著誘人的光芒。
但蕭靖宇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黃金上停留太久。
他的視線落在了寶庫最深處。
那裡堆放著幾百個巨大的木箱，箱體上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“唐”字。
蕭靖宇用戟尖挑開其中一個箱子。
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製式的橫刀和甲冑。
這些兵甲的做工精良，遠勝於普通的隋軍裝備。
“李家的製式兵甲。”
蕭靖宇冷笑一聲。
李淵嘴上說著忠於大隋，背地裡卻在這江都城裡藏了這麼多兵器。
如果不是今天抄了宇文家，這些東西恐怕很快就會出現在叛軍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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