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靖宇的聲音穿過戰場，每一個字都砸在李世民的脊梁骨上。
那道混在潰兵中的身影明顯一僵，逃跑的動作變得更加慌亂。
烏騅馬不需要驅策，四蹄刨動，直接撞入了還在負隅頑抗的玄甲軍陣列。
這不是衝鋒。
這是碾壓。
霸王破陣戟沒有複雜的招式，隻是最簡單的橫掃與直劈。
戟鋒所過之處，人體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切開。
鐵甲、骨骼、血肉，在這股巨力麵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一名玄甲軍校尉怒吼著舉盾相迎，盾牌是百鍊精鋼所製，厚達半寸。
長戟砸下。
“鐺！”
一聲巨響之後，鋼盾從中間凹陷，然後向內對摺，將後麵的校尉連同他的半個胸腔一起壓成了肉餅。
蕭靖宇沒有看他一眼，戰馬繼續前沖。
他身後，留下了一條由殘肢斷臂和破碎甲冑鋪成的血路。
整個玄甲軍的陣型被他一人一騎，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口子。
“攔住他！為秦王爭取時間！”
一名滿臉虯髯的唐將策馬衝來，他是李唐大將劉弘基。
他手中的長槍舞動如龍，槍尖直刺蕭靖宇的麵門。
蕭靖宇左手離開戟桿，五指張開，直接抓向了刺來的槍尖。
劉弘基眼中露出一抹獰色，內力催動，長槍的速度又快了三分。
徒手接槍，找死！
然而，他的槍尖在距離蕭靖宇掌心還有三寸的地方，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一股無形的力場包裹住了槍頭。
劉弘基隻覺得自己的長槍刺進了一塊萬年玄鐵之中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蕭靖宇的手握住了槍桿。
輕輕一捏。
“哢嚓！”
百鍊精鋼的槍桿，在他的掌中被捏得變了形。
劉弘基臉上得意的獰笑凝固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，蕭靖宇的右手動了。
那桿插在地上的霸王破陣戟被他單手拔起，帶起一片泥土，自下而上，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。
“噗嗤！”
聲音很輕。
劉弘基低頭，看到了自己的戰馬從中間分開了。
然後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分開了。
連人帶馬，被一分為二。
溫熱的內臟和血水，澆了旁邊幾個玄甲軍士兵一頭一臉。
他們呆立在原地，連逃跑都忘記了。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以身為盾，守護華夏子民，民心凝聚度突破臨界點！】
【國運係統升華，恭喜宿主獲得唯一特殊稱號——“華夏國魂”！】
【稱號效果：治下所有華夏子民、軍隊，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二十！】
【稱號效果：宿主及其麾下軍隊，對異族及賣國之賊造成傷害翻倍！】
腦海中，係統的提示音一閃而過。
蕭靖宇感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，胯下的烏騅馬也發出一聲更為高亢的嘶鳴。
身後，二十萬隋軍的吶喊聲震天動地，他們的士氣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。
李世民的親衛隊，大雪龍騎已經追了上來，將他死死圍困在一片亂軍之中。
眼看蕭靖宇那尊殺神越來越近，李世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。
他一把抓住身邊最忠心的一名親衛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將他推向前方。
“保護我！”
那名親衛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後麵衝上來的十幾名同伴推著，迎向了蕭靖宇的戟鋒。
這是一麵由十幾個忠誠衛士組成的人肉盾牌。
蕭靖宇麵無表情。
大戟揮出。
血霧爆開。
十幾名親衛被攔腰斬斷。
趁著這短暫的阻礙，李世民翻身滾下馬背，一頭紮進了路邊的死人堆裡。
他抓起一把混著泥土的汙血，胡亂地抹在自己臉上，身體一動不動。
蕭靖宇策馬殺至，現場隻剩下一片狼藉。
他的目光掃過，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桿迎風招展的李唐帥旗之上。
旗幟上，“替天行道”四個大字，此刻看來格外刺眼。
他催馬上前，大戟一揮。
“唰！”
堅韌的旗杆應聲而斷。
那麵代表著李唐榮耀的大旗，軟軟地落在了泥濘的血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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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騅馬擡起鐵蹄，重重踏了上去。
來回踐踏。
直到整麵旗幟被踩得稀爛，與地上的血汙混為一體。
看到帥旗倒下的那一刻，所有還在抵抗的李唐士兵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“鐺啷啷……”
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他們跪在地上，摘下頭盔，選擇了投降。
蕭靖宇的目光依舊在戰場上搜尋。
全天候戰場偵查術已經開啟，但視野之中，代表敵人的紅點實在太多，與無數屍體散發的死氣混在一起，根本無法分辨出哪個是裝死的李世民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蕭靖宇的聲音傳遍戰場。
“清掃戰場，所有屍首，但凡左耳有傷的，全部補上一刀！”
這個命令，讓秦瓊和程咬金都愣了一下。
但他們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，身處城樓的李世民不可能毫髮無傷。
躲在死人堆裡的李世民，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。
那裡一片滾燙，半邊耳朵都被爆炸的氣浪撕裂了，火辣辣地疼。
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。
他不敢再裝死了。
他猛地從屍體堆裡爬起，也顧不上去找自己的佩劍和玉佩，搶過身邊一匹受了傷、正在哀鳴的戰馬，翻身躍上。
他胡亂地抽打著馬臀，不管不顧地朝著側麵的一條山林小道衝去。
隻要進了山，就有機會逃出生天。
李世民剛衝進山林，還沒跑出百步，戰馬突然發出一聲悲鳴，前蹄一軟，跪倒在地。
他整個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。
李世民狼狽地擡起頭，看到了擋在路中間的一隊人馬。
紅色的甲冑，是娘子軍。
為首一人，手持長槍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李秀寧。
李世民的臉上先是愕然，隨即轉為狂喜。
“三妹！快！快救我！”
他連滾帶爬地起身，朝著李秀寧的方向跑去。
迎接他的，不是親人的援手。
而是一桿冰冷的槍尖，抵在了他的喉嚨前。
“李家逆賊，你還想往哪裡逃？”
李秀寧的聲音，比她手中的槍尖還要冷。
李世民臉上的狂喜凝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理解的驚恐。
“三妹，你……你瘋了？我是你二哥！”
“從你把數千百姓綁上城牆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是我二哥了。”
李秀寧的槍尖，又向前遞進了一分，刺破了李世民的麵板。
一絲血跡順著槍刃滑落。
李世民感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他眼中的驚恐褪去，化為一抹陰狠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李秀寧，這都是你逼我的！”
他說話間，左手袖中突然滑出一道寒光。
一枚淬了毒的鐵蒺藜，射向李秀寧戰馬的眼睛。
戰馬吃痛，人立而起。
李秀寧不得不收槍穩住坐騎。
就趁著這個空隙，李世民從她身側瘋一般地沖了過去，頭也不回地逃向了山林深處。
娘子軍的士兵要去追，被李秀寧擡手製止了。
她沒有追。
她隻是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，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，徹底熄滅。
虎牢關之戰，塵埃落定。
蕭靖宇站在被炸開的城牆缺口之上，晚風吹動他的披風。
放眼望去，關內關外，屍骸遍地，滿目瘡痍。
繳獲的兵甲堆積如山，跪地投降的唐軍綿延數裡。
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。
秦瓊和程咬金臉上卻看不到多少喜色。
此戰，隋軍傷亡不大，可那些無辜的百姓，卻死傷慘重。
蕭靖宇沉默了許久。
“傳令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全軍上下，縞素三日。”
“不隻為我大隋戰死的英魂，也為那些死在李唐屠刀下的無辜鄉親。”
他彎下腰，從廢墟裡撿起一個孩童掉落的撥浪鼓，輕輕擦去上麵的血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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