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內，蕭靖宇的目光鎖定在全息地圖之上。
代表著燕雲十八騎的十八個綠色光點，被死死地壓製在護城河岸邊的一處凹陷裡。
而在他們前方，三個代表著李唐死士的紅點，正沿著城牆飛速下滑。
紅點與代表炸藥引信的白線，距離隻剩下不到兩丈。
城牆之上，更多的紅點聚集，密集的箭矢光點封鎖了整片河岸，形成了一張死亡之網。
燕一他們隻要露頭，就會被射成刺蝟。
計劃即將全盤落空。
“王爺！”
帳外傳來親兵焦急的呼喊，顯然也通過夜視的千裡鏡觀察到了城下的險境。
蕭靖宇沒有回應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帥帳門口，掀開簾子，看向五裡之外那座在夜色中匍匐的巨獸。
凡人的肉眼，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和城頭跳動的火光。
“係統，開啟神級狙擊視野。”
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【開啟神級狙擊視野，需消耗一萬國運值，是否確認？】
“確認。”
【國運值扣除成功，神級狙擊視野已啟用！】
他眼前的世界變了。
五裡之外的虎牢關城牆，在他視野裡被飛速拉近、放大。
城磚上的每一道縫隙，守軍盔甲上的每一片劃痕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空氣中的風速，濕度，乃至塵埃的流動軌跡，全部化作一串串淡藍色的資料流，在他視野的邊緣不停重新整理。
那三名順著繩索滑下的李唐死士，臉上的猙獰表情都纖毫畢現。
為首那人，腰間的短刀已經出鞘，眼中透著完成任務的得意。
蕭靖宇擡手，取下掛在帳門口的那張通體烏黑的巨弓。
三百斤的霸王弓。
“王爺？”
秦瓊和程咬金聞訊趕來，正好看到這一幕，二人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“這……王爺，五裡之遙，箭矢飛不過去的，力道早就散盡了！”秦瓊急聲勸阻。
程咬金也急得抓耳撓腮：“是啊王爺，這會兒衝鋒也來不及了，不如……”
蕭靖宇沒有說話。
他從一旁的箭囊中，抽出三支箭矢。
箭矢的箭頭並非尋常的錐形，而是三棱造型，上麵刻著細密的血槽，專為破甲而生。
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，身體微微下沉，一個穩固的馬步紮下。
巨弓被緩緩拉開。
“嘎……吱……”
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，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，讓人的牙根都感到發酸。
秦瓊和程咬金的眼皮狂跳。
三百斤的霸王弓，尋常猛將能拉開一次已是極限，而蕭靖宇此刻卻將它拉成了一個完美的滿月。
三支三棱破甲箭，並排搭在弓弦之上。
所有的資料流在他的視野中匯聚成一條淡金色的彈道軌跡，軌跡的終點，精準地鎖定了城牆下那三個移動的紅點。
他的手指鬆開了。
“嗡——！”
弓弦震動的聲音不是一聲悶響，而是一記短促的爆鳴。
弓弦前方一尺的空氣，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。
三道黑色的流光脫弦而出，沒有發出任何破空之聲，就這樣撕裂夜幕，消失在遠方的黑暗裡。
虎牢關下。
那名領頭的李唐死士距離引信隻剩最後半尺的距離。
他臉上的笑容擴大，手中的短刀高高舉起，對準那根浸了火油的麻繩就要砍下。
就在這時，他頭頂上方三丈處的一根旗杆，毫無徵兆地從中炸裂開來。
“砰！”
木屑紛飛。
聲音吸引了三名死士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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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動作，讓他們下滑的身體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滯。
也就在這一瞬，第二道黑光抵達。
它沒有射向死士的身體，而是精準地射中了為首那人頭頂上方的繩索。
“噗！”
粗大的麻繩被三棱箭頭絞斷，斷口處如同被野獸啃噬過。
領頭的死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感覺身體一空，整個人朝著下方的護城河筆直墜落。
失重感讓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第三道黑光緊隨其後，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差，射斷了另外兩名死士賴以懸掛的繩索。
“啊——！”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。
三人從十幾丈高的城牆上墜下，最終重重地砸在乾涸的護城河河床上，摔成三團模糊的血肉。
整個過程，快到讓人無法反應。
城牆之上，李世民親眼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幕。
他愣了片刻，隨即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。
“箭……箭是從哪裡來的？”他聲音發抖，一把抓住身邊的副將。
副將麵無人色，手指顫抖地指向遠方隋軍大營的方向。
“是……是從那裡……”
五裡之外！
一箭斷旗，兩箭斷繩！
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武藝，這是鬼神才能擁有的手段！
李世民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，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扶住牆垛才沒有倒下。
他看著遠處那片寂靜的黑暗，彷彿看到一尊收割性命的閻王，正漠然地注視著自己。
城牆上所有的李唐守軍，全都看到了這離奇的一幕。
他們的士氣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許多士兵握著弓的手臂都在發抖，再也不敢朝著城下那個死亡角落射出哪怕一箭。
壓製，消失了。
河岸的死角裡，燕一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。
他如同一頭獵豹，從藏身處猛地翻滾而出。
右手一晃，一枚火摺子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紅色的弧線，精準地落在了那條浸滿火油的引信之上。
“嗤——！”
火星濺射，引信被瞬間點燃。
一條赤紅色的火蛇，沿著地麵，發出嘶嘶的聲響，扭動著鑽向城牆根部那些巨大的黑色陶罐。
“撤！”
蕭靖宇的聲音通過燕雲十八騎特有的暗號，傳遞到每個人的耳中。
燕一等人沒有片刻停留，轉身施展身法，朝著大營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們的身後，是死神正在倒數的腳步聲。
“不好！”
城牆上的李世民終於反應過來，那股刺鼻的火藥燃燒味讓他聞到了一絲毀滅的氣息。
“快！潑水！往城下潑水！”他瘋狂地嘶吼著。
士兵們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地提起水桶，將一桶桶水潑下城牆。
可是，已經太晚了。
那些水，大部分都被堅固的城牆擋住，隻有零星的水滴落在引信上，瞬間就被高溫蒸發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，籠罩了整座虎牢關。
所有人都感覺腳下的大地，開始微微發顫。
引信，燒到了盡頭。
萬籟俱寂。
一息之後。
“咚！”
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，從大地深處傳來，彷彿是地龍翻身。
虎牢關那扇屹立百年，由生鐵澆築、重達萬斤的巨大閘門，猛地向外鼓起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上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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