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刺史府邸被直接征作臨時中軍大帳。
燭火把牆壁上巨大的輿圖照得明暗不定,圖上一道鮮紅箭頭從鴨綠江刺出,直指遼東城。
蕭靖宇手指撚著那份遼東血報,紙張在他指間化為齏粉,簌簌落下。
“淵蓋蘇文的動作比預想中要快。”
他開口,打破了帳內的沉默。
秦瓊、魏書玉等核心文武分列兩側,氣氛壓抑。
燕二上前一步,展開另一幅黑冰台繪製的兵力分佈圖,圖上用硃筆標註著敵軍裝備細節。
“陛下,高句麗軍中出現的火銃經核實為倭國仿製品,射程不過三十步,裝填遲緩,炸膛的可能性不小。”
“但遼東守軍已有上百名兄弟折損在這火器之下,皆因其能在重甲上開洞。”
話音剛落,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一名傳令兵匆匆入帳,呈上一封來自登州的飛鴿傳書。
李秀寧的親筆信。
信中字跡急促,透著憂慮——一旦火器技術被蠻夷掌握並普及,華夏軍最大的火力優勢將被迅速抹平。
一名宿將出列拱手:“陛下,火銃之利蠻夷已知,長城防線必須立刻加固!臣提議暫停鐵路修建,將所有鋼材人力全部投入加築北疆防線!”
“附議!鐵路雖快,終究比不上萬裡長城堅實可靠!”另一名將領跟著附和。
“糊塗!”
魏書玉轉過身,厲聲反駁。
“北疆防線何止萬裡?處處設防便是處處不設防!沒有鐵路的快速運力,敵軍隻需集結優勢兵力專攻一點,再厚的城牆也給你鑿穿!”
“魏大人此言差矣!皮之不存毛將焉附?城牆若破運力再快又有何用!”
兩派人馬在沙盤前吵得麵紅耳赤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哐當——
一聲悶響。
一柄槍管粗糙的火繩槍被扔在案幾中央,槍托砸在硬木上,震得茶杯亂跳。
帳內一下靜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那柄槍上——華夏軍裝備的第一代火器,如今早已淘汰。
蕭靖宇從帥位上站起身,走到案幾前,手指在槍管上劃過。
“技術外流,堵不住的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,是讓他們就算拿到了咱們淘汰的玩意兒,也永遠追不上我們的腳步。”
“他們剛學會走路,我們就已經能飛了。這才叫規矩。”
一番話說完,帳裡沒人接腔。
那些主張修牆的老將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低下了頭。
就在此時,一名工部官員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帳,聲音發顫。
“陛下!急報!太原至幽州的鐵路延伸段在太行山受阻了!”
“探測隊在山中發現一座儲量驚人的露天鐵礦,品位極高!可礦脈正中心立著一塊前朝古碑!”
官員從懷裡掏出一張拓片,雙手奉上。
拓片上三個篆字——禁龍脈。
“當地鄉紳糾集了數千百姓死死堵住進山的道路,說動此山會斷絕中原風水,致使天下大亂……”
帳內剛平復的氣氛再次繃緊。
魏書玉上前一步:“陛下此事關乎民心,不可強來,依臣之見當以懷柔之策曉之以理……”
蕭靖宇沒等他說完,轉身從牆上摘下自己的玄鐵重甲。
甲片碰撞聲就是回答。
一邊穿甲一邊下達三道軍令,語氣平得聽不出起伏。
“第一,鐵路半年之內必須修到幽州城下,一天都不能晚。”
“第二,秦瓊,你帶三萬精銳即刻東進,在幽州集結待命。”
“第三,傳令火器監,五千支最新定型的後裝線膛槍十日內送到秦瓊大營。”
命令下完,已經穿戴整齊,大步向帳外走去。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