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風從廢墟裡爬出來。
長袍被碎石割開了好幾道口子,左臂垂著,骨骼明顯移了位。
祭壇沒了。
符文沒了。
用了整整兩個月佈置的血煞陣,被一塊石碑砸得稀爛。
陰風仰起頭,看向三裡外揚起的旋土煙塵。
黑色騎兵的浪潮正在成形,隆隆的馬蹄聲透過地麵傳來,腳底板都在發麻。
“給我擋住!”
他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。劍身繞著紫黑色光暈,刃口毒液已經滲出,在鐵鏽色劍身上凝成細密的水珠。
玄甲軍校尉右腿廢了,靠著斷裂的石柱支撐起身體。
大長老還活著,事還沒到絕境。
“長矛隊,圓陣!”
五百名長矛手從人群裡分出來,盾兵在外,矛手在內,交錯排列,拚成一個沒有縫隙的刺蝟陣型。
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密集。
戰馬嘶鳴聲混著金鐵相擊聲,從遠處撲來。
神廟兩側屋頂上,兩道黑影同時起身。
這兩人是陰風從帝踏峰帶下來的護法,專司刺殺,在屋頂蟄伏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。
蕭靖宇一馬當先,沖在全軍最前頭,與後續騎兵之間已經拉開了三十步的距離。
護法甲從左側起跳,護法乙從右側騰身。
兩道黑影交叉而落,手裡的短刃在月光裡透出藍光。
刃口喂的是從西域弄來的鶴頂紅,沾皮見血,無解。
目標,蕭靖宇的脖頸和麪門。
陰風抬劍指向正麵衝來的烏騅馬。
後有矛陣截馬,上有護法取命,這次死定了。
就在這時。
蕭靖宇鬆開了韁繩。
他抬起右臂,將霸王破陣戟高高舉起,戟桿倒轉,往路邊的泥土裡用力一插。
八百斤的鐵戟入地三尺,戟桿還在顫。
兩名護法眼神同時一亮。
放棄了長兵器?
這人是傻了還是放棄抵抗了?
護法甲短刃壓低,改刺為削,奔著蕭靖宇頸側攻來。
護法乙從右側斜插,短刃直取麵門。
兩人招式配合默契,角度刁鑽。
勁氣到了臉前,蕭靖宇額前垂落的一縷髮絲被勁氣切斷,在空中飄起來。
下方長矛方陣同時發力,數十柄三丈鐵矛對準了烏騅馬的胸口。
陰風握緊軟劍。
成了。
下一息。
蕭靖宇的雙手同時伸出去。
沒有任何預兆,沒有任何蓄力動作,就像拍死兩隻停在身上的蚊蟲。
兩隻手掌各自精準地扣住了護法甲和護法乙的喉嚨。
一隻在左,一隻在右。
護法甲的短刃懸在蕭靖宇右耳邊,刃尖距離皮肉不到半寸。
護法乙的刀停在蕭靖宇眼睛正前方,紋絲不動。
兩人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從手腕直衝後頸的巨力。
那不是人的力量。
那是山壓下來的重量。
兩人的身體被生生截停在半空。
護法甲喉嚨發出“呃”的一聲,雙腿開始在空中亂蹬。
短刃脫手,掉在泥地上。
護法乙用盡全力催動真氣,手裡的刀還差三寸。
就三寸,他就能戳穿這個人的眼球。
蕭靖宇的五根手指收緊。
“哢嚓。”
“哢嚓。”
兩聲輕微的骨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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