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關的青石大堂內,滿地都是碎木頭茬子。
上好的花梨木桌案被砸成了好幾塊爛木板。
硯台裡的黑墨潑得到處都是,順著磚縫往下淌。
李世民站在大堂中央,胸口劇烈起伏。
腳邊滾落著一個磕掉邊角的破瓷茶碗。
瓦崗潰敗的戰報剛送過來,這份屈辱簡直蓋臉。
原本指望李密那十萬大軍從側翼夾擊蕭靖宇。
就算打不贏也能耗掉大隋幾層皮。
這仗才剛開頭,秦瓊和程咬金居然帶頭倒戈。
瓦崗十萬大軍直接散了攤子,跑的跑降的降。
蕭靖宇非但沒掉一塊肉,還白得了兩員頂尖猛將。
李世民幾步走到窗前。
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,手扶在窗框上用力抓出幾道指甲印。
不良人統領跪在後方不敢抬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生怕惹了主子被拉出去砍頭。
“二公子,那蕭靖宇把李密的家底全收編了,這局咱們全盤皆輸了呀。”不良人統領大著膽子開口。
李世民轉過身。
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把完好的太師椅。
“全是一群廢物!十萬人打不過別人兩萬先鋒!”
“去聯絡逃回老巢的李密!”
他把佩劍重重拍在殘破的桌角上。
“告訴那個老廢物,把瓦崗寨存著的百萬石糧草全給我一把火點了!”
“他要是敢不聽,本將親自帶人去摘了他的腦袋!”
不良人統領嚥了口唾沫,趕緊拿筆記下命令。
“傳令下去,在洛陽周邊散佈流言。”
“就說蕭靖宇這個暴君為了泄憤,喪心病狂燒了瓦崗糧倉。”
“要餓死中原幾十萬無辜百姓!”
這招扣屎盆子玩得極為熟練。
“這口黑鍋隻要扣在蕭靖宇頭上。”
“全天下的讀書人和災民都會跟他拚命!”
大隋軍營中,點將台下戰馬嘶鳴。
蕭靖宇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。
全息地圖正清晰顯示著幾條紅色光點的移動軌跡。
幾個紅點從虎牢關出來,正順著隱蔽小路瘋狂朝著瓦崗寨的方向逃竄。
這幫雜碎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。
秦瓊和程咬金並肩走上前來。
這兩人剛把瓦崗大軍帶回來歸順,身上的鐵甲還帶著沒擦乾的血跡。
“你們倆剛降了大隋,這第一份大功,本王直接塞你們嘴裡。”
蕭靖宇把玩著一把沒有出鞘的短刃,開口丟擲任務。
程咬金一聽有功勞,大黑臉直接湊了過來。
“王爺有啥吩咐痛快點說。”
“俺老程別的不會,掄斧子砍人絕對是一把好手!”
裴元慶蹲在台階上啃著白麵餅子,聽到這話樂了。
“程胖子,你可別吹牛。”
“剛纔要不是我護著側翼,你早讓人戳了。”
程咬金瞪起大銅鈴眼反駁。
“去去去,小屁孩懂什麼,老子那叫誘敵深入!”
蕭靖宇把短刃丟在桌麵上,打斷了武將們的鬥嘴。
“李世民派了細作去找李密。”
“他們要在瓦崗寨放火燒糧。”
秦瓊當場綳不住了,手抓住了腰間的熟銅鐧。
那些糧草是瓦崗弟兄們一口一口攢下來的家底。
要是燒了,周邊幾個州縣的百姓全得餓死。
“帶三千輕騎,直接奔襲瓦崗寨。”蕭靖宇給出準確命令。
“把李密那條老狗活著帶回來,那些糧食一粒米都不準少。”
程咬金一拍大腿,轉身就往台階下跑。
“秦大哥快走!”
“去晚了李密那孫子真把咱們的口糧點了!”
戰馬順著黃河故道一路狂飆。
三千輕騎根本不顧及馬力的損耗。
跑死幾匹馬無所謂,要是讓那百萬石糧草化成灰,老百姓的命可就真沒了。
程咬金手裡的馬鞭都快抽斷了。
瓦崗寨後山的大糧倉前,火把把天照得發紅。
李密披頭散髮,光著兩隻腳站在空地上。
扯著嗓子指揮手底下的殘兵往大糧囤上澆猛火油。
一路逃竄連鞋都跑丟了。
這老傢夥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把這爛攤子全燒了當投名狀。
隻要去了虎牢關,李世民答應分他半個中原。
“倒!全給我倒上!”李密指著最高的一個糧囤大喊。
幾個殘兵拿著油桶磨磨蹭蹭,根本下不去手。
這全都是能救命的白麪和大米。
一個親衛舉著火把湊過去,剛要把火苗往油布上點。
後頭山道上傳來馬蹄子砸地的巨響。
程咬金騎著馬一頭撞爛了後山的木柵欄。
宣花大板斧借著戰馬衝鋒的力道直接掄了出去。
舉火把的親衛連人帶火把被劈成了兩截。
火把落在沒油的泥地裡滾了兩圈熄滅了。
三千大隋輕騎衝進糧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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