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踩踏著乾枯的樹枝,發出密集的斷裂聲。
蕭靖宇騎著踢雲烏騅跑在最前麵,夜風刮過他的黑色戰甲。
裴元慶拎著兩把亮銀錘緊跟在後頭,滿臉興奮。
十八名燕雲騎隱沒在夜色裡,三千驍果軍精騎的鐵蹄把官道踩得坑坑窪窪。
黑風林深處的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濃的血腥味。
幾十個長孫家的護衛躺在血泊裡,死狀極慘。
長孫無忌手裡握著一把滿是缺口的長劍,胸口的一道刀傷正往外冒血。
他死死擋在一輛寬大的楠木馬車前麵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圍攻他們的黑衣人足足有幾百個,手裡全都提著弧度詭異的彎刀。
這些人的招式極其狠辣,專攻人的下盤和關節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兩個黑衣人瞅準空當,繞過長孫無忌,揮刀砍向馬車的車窗。
車窗簾子被掀開一條縫,裡麵傳出機括彈動的機簧聲。
三支短巧的連弩射出,力道極大。
兩個黑衣人避閃不及,直接被弩箭射穿了咽喉,捂著脖子倒地抽搐。
長孫無垢端坐在車廂裡,雙手捧著一架精巧的連弩,連手腕都沒抖一下。
她名滿天下靠的不光是美貌,更是這份臨危不亂的手段。
不遠處的樹林邊緣,蕭靖宇勒住韁繩,停下了腳步。
他借著月光掃了一眼那些黑衣人手裡的彎刀,眼神變冷。
這是突厥人慣用的狼牙刀,中原人根本打不出來這種弧度。
李淵那老匹夫為了奪天下,居然連草原上的異族都勾結上了。
“大哥,這幫人看著不弱啊,要不要我上去砸幾錘?”
裴元慶躍躍欲試,兩隻手把銀錘捏得嘎吱作響。
蕭靖宇沒理他,直接從得勝鉤上摘下那桿八百斤重的霸王破陣戟。
黑衣人首領注意到了樹林外的大軍,急促地打了個手勢。
一半黑衣人立刻調轉方向,舉著彎刀朝蕭靖宇這邊撲了過來。
他們想要用命拖住大隋的騎兵,給同夥爭取劫走馬車的時間。
蕭靖宇冷哼一聲,右臂肌肉完全綳起,將沉重的大戟高高舉過頭頂。
十倍霸王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在手臂上。
他把大戟當做投槍,對著衝過來的刺客陣營狠狠擲了出去。
八百斤重的金屬劃破夜風,發出刺耳的呼嘯聲,速度快得肉眼根本跟不上。
沖在最前麵的三個黑衣人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來。
大戟直接貫穿了他們身上穿著的牛皮軟甲。
強大的動能帶著這三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十幾步遠。
戟刃穿透了三具軀體,重重地紮進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裡。
三人被死死釘在樹榦上,鮮血順著戟桿往下滴,當場斷了氣。
黑衣首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嘴裡發出一陣嘰裡咕嚕的突厥咒罵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白骨哨子,塞進嘴裡用力吹響。
尖銳的哨聲穿透樹林,兩側茂密的樹冠裡傳出令人牙酸的拉弓聲。
幾百個隱匿多時的突厥弓弩手同時探出身子,箭矢如下雨般傾瀉而下。
長孫無忌看著漫天箭雨,心沉到了穀底,以為今天交代在這裡了。
蕭靖宇連護目鏡都沒拉下來,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烏騅馬上。
幾十根羽箭射在他的西楚霸王甲上,發出密集的叮噹聲。
這身係統獎勵的神甲連一點白印子都沒留下,箭矢紛紛折斷掉在地上。
蕭靖宇雙腿用力一夾馬腹,烏騅馬直接撞進刺客的人堆裡。
他甚至沒有拔出兵器,隻是操控戰馬橫衝直撞。
被烏騅馬撞上的突厥人骨頭盡碎,像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裴元慶揮舞著兩隻大銀錘沖在旁邊,專門挑人多的地方砸。
西瓜大的鎚子落下,連人帶彎刀一起砸成一攤爛肉,地麵被砸出一個個深坑。
三千驍果軍精銳重騎跟在後麵掩殺,長矛前突,戰刀揮舞。
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,突厥人的抵抗在絕對力量麵前完全是個笑話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幾百個精銳刺客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。
樹林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,血水滲進泥土裡,把地皮都染紅了。
長孫無忌用劍撐著地,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大殺四方的黑甲武將。
他自詡足智多謀,可麵對這種能生撕虎豹的怪物,腦子裡的計謀全成了廢紙。
蕭靖宇策馬走到那棵老槐樹前,單手握住大戟的長柄,用力往外一拔。
三具屍體撲通掉在地上,大戟滴血未沾。
他提著大戟,踏著滿地的血泊走到那輛楠木馬車前麵。
馬車的車門上鎖著一把拳頭大小的黃銅大鎖,鑰匙在已經死掉的護衛首領身上。
長孫無忌剛想開口說去找鑰匙,蕭靖宇卻直接伸出了左手。
他單手捏住那把厚重的黃銅大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粗大的銅環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扭曲聲,硬生生被他用手指捏變了形。
接著用力往下一扯,精銅打造的鎖條直接崩斷,掉在木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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