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伏威騎著那匹高大的黃驃馬,一頭紮進江都城南門的門洞裡。
他手裡提著兩把車輪大的板斧,嘴裡那陣猖狂的笑聲還沒來得及傳遠,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城門洞裡安靜得有些反常,連個守衛的影子都看不見。
蕭靖宇端坐在烏騅馬上,正擋在長街的盡頭,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,隻是抬起右手隨意往下壓了壓。
城牆兩側的藏兵洞裡,三千名驍果軍精銳弩手早就端平了手裡的強弩。
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,密密麻麻的毒弩劈頭蓋臉地砸向門洞裡的江淮軍。
沖在最前麵的上百個流民兵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就被射成了血葫蘆。
他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屍體很快在狹窄的通道裡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後麵跟著衝鋒的叛軍根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,還在拚命往裡擠。
人踩人,人擠人,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淒厲的哀嚎聲混雜在一起。
整個城門洞亂成了一鍋粥,江淮軍的陣腳徹底崩潰。
杜伏威座下的那匹黃驃馬身中十幾箭,悲鳴一聲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這江淮霸主反應極快,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,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幾根當頭射來的弩箭。
他狼狽地爬起身,手裡死死攥著那兩把百十斤重的板斧,抬頭看向正前方的蕭靖宇。
蕭靖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已經發臭的屍體。
“杜伏威,本王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,原來也是個見錢眼開的蠢貨。”
蕭靖宇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杜伏威的耳朵裡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杜伏威雙眼通紅,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進這陷阱裡了。
“都別亂,親衛營給我結圓陣,往外沖!”
他扯著嗓子大吼,身邊的五百個死士立刻舉起盾牌,護著他試圖從城門洞退出去。
蕭靖宇連眼皮都沒抬,隻是用手指敲了敲馬鞍。
十八道黑影從城牆上躍下,穩穩地落在城門洞的退路上,徹底封死了江淮軍的生門。
燕雲十八騎抽出腰間的彎刀,像割麥子一樣衝進了那五百名死士的陣型裡。
刀光閃爍,人頭滾落,這群江淮軍裡最精銳的漢子,在十八騎麵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退路被斷,手底下的兄弟被單方麵屠殺,杜伏威徹底瘋了。
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,把身上的皮甲都撐得裂開。
杜伏威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,青石板被踩出兩個深坑,整個人拔地而起。
他雙手握緊那兩把沉重的車輪板斧,居高臨下,直奔蕭靖宇的頭顱劈去。
這一擊勢大力沉,帶著呼嘯的風聲,連空氣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蕭靖宇穩穩坐在烏騅馬上,連霸王甲上的護目鏡都沒放下來。
他單手提起那桿八百斤重的霸王破陣戟,迎著頭頂落下的雙斧,簡簡單單地往上一撩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隻有十倍於西楚霸王的恐怖力量,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。
金屬撞擊的巨響在門洞裡回蕩,震得周圍幾個士兵捂著耳朵倒在地上打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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