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再過兩關就到大興了。”
歇息的時候,宇文成龍指著西北的方向說道,氣喘籲籲,灌了兩口水。
一夜沒睡,又騎了這麼久的馬,饒是他變強了也有些吃不消。
“嗯。”
呂驍拿起一個水囊,咕咚咕咚便灌了兩口,不斷抬頭往天上看去,目光搜尋著什麼。
不是,他的金雕呢?
係統獎勵的,靈智全開的金雕呢?
怎麼沒跟著來?
不會是還沒孵化吧?
“王爺,看啥呢?”
宇文成龍湊過來,順著呂驍的目光往天上看去。
“有大雕。”
羅成瞧見天空有一個飛禽,黑點般大小,正在高空盤旋,不由說道。
他常在幽州,那裏距離草原非常近,蒼鷹、大雕見得多了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嗷唳!
一聲吼叫傳來,尖銳而嘹亮,劃破長空。
隻見那大雕從空中俯衝下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
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雙翼展開,足有數丈寬,遮天蔽日。
“他餓了,想抓人吃!”
宇文成龍拿起長槍,已經開啟戰鬥狀態,槍尖對準天空,嚴陣以待。
但凡給他一個機會,看他不把這畜牲給戳死,做成烤雕肉!
羅成默默抓起馬鞍上的弓,箭矢直接搭在了上邊,拉滿弓弦,瞄準了那隻大雕。
“不必這般如臨大敵狀。”
呂驍抬起手臂說道,聲音平靜。
隻見空中的金雕俯衝過後速度降了下來,越來越慢,雙翼展開,穩穩噹噹地滑翔。
最後安安穩穩落下,兩隻爪子輕輕抓在呂驍的護臂上,歪著頭,黑豆般的眼睛盯著呂驍。
“王爺,這又是哪來的?”
宇文成龍見狀,嘖嘖稱奇,收起長槍,湊上前來仔細打量。
這大虎就十分通人性,比他的爹還通人性,一直追隨著呂驍,形影不離。
現如今又來了個大雕,實在是不可思議,老天爺也太偏愛王爺了吧?
“夢裏老神仙給的,助我西域之行。”
呂驍懶得解釋,依舊是老一套理由,張口就來。
“太好了,這玩意兒看來也比我爹通人性,說不定能給咱們引路嘞!”
宇文成龍驚喜地說道,眼睛都亮了,伸手想去摸金雕,被金雕一翅膀扇開,疼得他直甩手。
他隻鑽研漠北草原了,西域的地圖也是不怎麼熟悉,兩眼一抹黑。
現如今倒是不怕了,有這空中的引路,哪裏都能去。
“走,繼續趕路!”
呂驍手臂輕輕一抬,金雕發出一聲鳴叫,撲騰著翅膀飛起,雙翼展開,直衝雲霄。
它在空中打轉,盤旋幾圈後,便朝著西北方向飛去,引領著前路。
對此,呂驍很是滿意。
有了這玩意兒,他是真不怕迷路了。
別說去西域了,就是轉悠一圈去取個經都行了,走遍天下都不怕。
隻希望楊侑能夠挺住,千萬別死在張掖了。
以現在陛下的身體狀況,若是得知楊侑死了,估計也很難過得去這一關。
到時候,也不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,直接一起送走吧。
被呂驍唸叨著的楊侑,此刻正率領敗兵駐紮在張掖城內,困守孤城。
此刻的他,全然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,像是換了個人似的。
一張臉滿是灰塵,頭髮淩亂,甲冑上沾滿了血跡和泥土,連洗一下都沒有時間。
世家子弟也好不到哪去,順風仗打多了,一個個趾高氣揚,不可一世。
到了這逆風的局勢,全然沒了主意。
有的蹲在牆角發獃,有的抱著頭哭泣,有的在互相埋怨。
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,沒有一個人能想出辦法。
尤其是經過幾次突圍,卻被敵人給攔住後,死傷慘重,突圍一次,少一批人。
其餘的隋軍將士士氣低落,一個個垂頭喪氣,連兵器都拿不穩了。
“這,這仗是怎麼打的啊。”
隋軍將領韋士政站在大帳外,茫然地說道,像是在問天,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就在前幾日,他們還是將近三十萬人,浩浩蕩蕩,氣勢如虹。
可怎麼一轉眼,就已經剩下了不到一兩萬人,死的死,降的降,散的散,還陷入到絕境之中。
前有薛舉和番邦人,後有李軌,他們插翅難飛。
“唉。”
張須陀嘆了口氣,內心惆悵無比,滿臉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分。
但凡楊侑聽他的一句勸,但凡殿下不那麼傲慢,事情也不會到今日這一步。
可惜,這世上沒有後悔葯。
“殿下,現如今隻能繼續突圍。老臣便是拚了這條命,也要保您周全。”
進入大帳,張須陀對楊侑說道,聲音堅定,目光決絕。
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哪怕是死,也要把楊侑送出去。
“老將軍,我們不是已經突圍過幾次了?”
楊侑抬起頭,眼神暗淡地說道,聲音沙啞,有氣無力。
前幾次突圍都失敗了,死了一批又一批人,這次又豈能成?
突圍也是送死,不突圍也是等死,他還有什麼希望?
“那殿下要在這等死嗎?”
張須陀反問道,聲音不大,卻字字千鈞,如同重鎚一般砸在楊侑心上。
“這,那就全聽老將軍的。”
事已至此,楊侑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張須陀身上,別無選擇。
他已經沒有資格再傲慢了,也沒有資格再指揮了。
“元慶,分開跑,你從另外一邊突圍,老夫會安排人護著你。”
張須陀轉過頭,看向身上帶著傷勢的裴元慶,眼中滿是心疼。
這孩子是個猛將,萬裡挑一,還是個實誠的孩子,從不偷奸耍滑。
奈何楊侑在戰場上瞎指揮,不懂裝懂。
致使裴元慶遭到薛仁杲、熊闊海、伍天錫等人的圍攻,寡不敵眾,受了不小的傷勢,銀錘都差點拿不穩了。
“老將軍,我和您一起突圍便是。”
裴元慶站起身,身上的疼痛令他呲牙咧嘴,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不必。”
張須陀搖搖頭,楊侑身份尊貴,是大隋的儲君,早就被敵人給盯上了,成了眾矢之的。
他們突圍九死一生,能活下來的希望渺茫。
裴元慶單獨走,活命的機會更多一些,不必跟著他們一起送死。
安排妥當,隋軍再次發起突圍,最後一次突圍。
如同張須陀所想,楊侑早就被薛舉、番邦之人給盯上,層層圍堵,寸步難行。
尚未殺出重圍,王不超、薛仁杲便已經沖了過來,將去路封死。
反倒是裴元慶,雖然也遭受圍攻,卻從另外一個口子沖了出去,殺出一條血路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