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時辰裡，他已經命人查出了此次主事之人。
既然要殺，就要殺得有理有據，讓天下人無話可說。
宇文成龍名單，發現上邊有不少的熟悉之人。
“是！”
他應得響亮，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終於能報仇了！
當初打上宇文家那些人，一個都別想跑！
出了宮門，宇文成龍拿著令牌問宇文成都：“哥，這令牌是調遣哪支軍隊的？”
令牌上隻刻著幾個字，卻沒寫去哪調兵。
他又不敢問楊廣——萬一問了，豈不是顯得他很笨？
宇文成都看了一眼，麵無表情道：“金瓜武士。”
“哦哦！”宇文成龍恍然，“那一起吧！這次謀害陛下的人真不少，你也殺幾個出出氣。”
他看著他哥那張陰沉的臉，心裏有些擔憂。
自從燈輪之事後，他哥就一直悶悶不樂，一句話都不多說，整天板著個臉。
再這樣下去，非憋出病來不可。
“好。”宇文成都沒有拒絕。
他也確實想殺幾個人出出氣。
半個時辰後，金瓜武士浩浩蕩蕩開到朔王府門前。
呂驍正在書房裏看著那份名單。
越看，他的眉頭挑得越高。
宇文成龍遞上來的名單上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。
這要是殺下去，規模著實不小。
東都的世家之人，最起碼要死一半。
尤其是上邊一些人，呂驍最熟悉不過了。
當初那些人不敢罵他，就跑到宇文家門口泄憤。
他還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對麵看得津津有味。
現在這些人的名字，全跑到了名單上。
這小子，公報私仇了屬於是。
“有這麼多人嗎？”
呂驍抬眼看向宇文成龍。
“有的有的！”宇文成龍連連點頭，一臉真誠。
他其實已經把名單刪減過了。
原本想寫的更多，可又怕太明顯，就隻加了這麼一點點。
“好，”呂驍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振嶽刀，“那就殺。”
刺王殺駕，別說是殺滅一族，就是滅三族也不過分。
“哈哈哈！”宇文成龍興奮得一蹦三丈高，“報仇了！我要報仇了！”
他可沒忘了當初那些人堵在宇文家門口罵的場景。
那罵得，別提多難聽了。
若不是他們宇文家人均臉皮厚，恐怕早就頂不住了。
呂驍的目光越過他，落在宇文成都身上。
天寶將軍依舊板著那張臉，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，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“天寶將軍，”呂驍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這麼嚴肅。”
宇文成都平時就不怎麼笑。
整日板著個臉，好似有人欠了他很多錢一樣。
燈輪之事後，他更是嚴肅得可怕。
往那一站，都能把小孩嚇哭。
宇文成都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可他攥緊刀柄的手，卻微微鬆了鬆。
呂驍笑了笑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他提起刀，大步往外走去。
身後，金瓜武士列隊跟上，步伐整齊，殺氣騰騰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，王氏府邸的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厚重的木門劇烈搖晃，門閂斷裂，碎片飛濺。
金瓜武士魚貫而入，手持金瓜錘，殺氣騰騰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！王氏府邸都敢闖？”
一名中年男子聞聲衝出，張嘴便罵。
他穿著華貴的錦袍，腰繫玉帶，一看便是王氏嫡係子弟。
在這東都城裏，他們王氏雖不是頂尖世家，卻也根深蒂固，尋常官員見了都得客客氣氣。
當他看清領頭那人的臉時，罵聲戛然而止。
呂驍。
朔王呂驍。
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，那個連五姓七望都敢滅門的狠人。
在東都，他們王氏敢指著宇文家罵。
敢在背後議論朝政，可唯獨不敢指著呂驍罵。
中年男子的臉色瞬間變換，從憤怒到驚愕，再到惶恐，最後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。
“朔王大駕光臨，不知有何要事？”
他彎著腰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早知道是呂驍來了，他就不敢口出狂言了。
呂驍還沒開口，一道人影便從旁邊鑽了出來。
“我來！王爺，讓我來！”
宇文成龍擠到前麵，臉上掛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這種報仇的機會，必須親自來！
不然的話，實在是太不爽了！
“宇文成龍？”
中年男子看清來人，臉色又是一變。
這陣仗，這殺氣，絕非來王氏家中喝酒吃肉的。
再聯想到曾經他們堵在宇文家門口罵的那些日子，今日該不會是來尋仇的吧？
可是，尋仇也得有個正當理由啊。
他就不相信了，宇文成龍敢公報私仇！
“嘿嘿，”宇文成龍臉上掛著一抹邪笑，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陰森，“你們今日，可要慘嘍。”
“我要去見陛下！”
中年男子察覺不妙，轉身就要往外沖。
宇文成龍一揮手，幾名金瓜武士立刻堵住去路。
“不用了，”宇文成龍慢慢拔出腰間的佩劍，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“你們王氏豢養死士，刺王殺駕，奉旨誅滅全族！”
豢養死士？
刺王殺駕？
這兩個罪名砸下來，王氏眾人都傻了。
豢養死士他們認。
世家大族，誰家不養幾個死士防身？
可刺王殺駕……他們著實沒幹過啊！
他們頂多就是在家裏抱怨幾句楊廣打壓世家，在朝堂上陰陽怪氣幾句，斷了世家子弟的上升之路。
可刺王殺駕，那是要掉腦袋的大罪！
他們哪有那個膽子！
“宇文成龍，你……你這是公報私仇！”
中年男子手指顫抖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“恭喜你，”宇文成龍笑得更開心了，“答對了！我就是公報私仇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中長劍已經刺出。
噗嗤。
劍刃穿透血肉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。
中年男子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冒出的劍尖。
他甚至來不及慘叫，便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誰也沒想到，宇文成龍說動手就動手，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。
而且王氏子弟身份不低，他宇文成龍憑什麼敢大開殺戒？
“動手吧。”
呂驍淡淡開口，對身後的金瓜武士下了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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