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李淵徹底肯定,李鎮就是鎮庭!謹慎提醒!
如今李鎮已經是軍中將領。
倘若不在太原軍中,那肯定是去了其他地方,說不定又是其他地方出了叛亂。
想到這。
長孫成玉自然是警覺擔憂起來。
「太原叛亂雖定,可在大隋東都洛陽卻有叛逆生,李鎮尊兵部調令,率領麾下大軍前往洛陽平叛去了。」
「如今也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。」
「你也放心,如今李鎮已經官居要職,統領萬軍,而且憑他的勇猛,戰場上少有人能夠傷他。」
「而且,此戰在於防守,而非進攻。」
「我也一直派人關注他,他並未有事。」李淵笑著說道。 讀小說選,.超流暢
聽到這。
長孫成玉點了點頭,也是放心了一些。
「好了。」
「今天來,除了是道謝外。」
「還特意來宣告來自朝廷的封賞。」
「這封賞在李將軍奉命支援洛陽時就已定下了,隻是一直沒有機會,今日我就來宣告。」李淵笑了笑。
也是拿出了一封冊錄來。
然後。
直接開始宣讀來自朝廷的封賞令。
這自然是由吏部下發而來的。
「民女,恭聽朝廷律令。」長孫成玉立刻欠身一拜。
「無需多禮。」
「聖旨,李將軍已經接下了,我就是宣告如今李將軍獲得如何封賞。」
「如今李將軍官居行軍副總管,已是軍中真正的萬軍之將,統領萬軍。」
「除此外,擁六級勳爵【宣惠尉】,按律,整個黃橋村的田地都是李將軍的了。」李淵笑了笑,直接對著長孫成玉說道。
聽到這。
長孫成玉的臉上露出了驚震之色。
之前聽到自己夫君晉升了郎將,這已經是幾乎不可能達到的。
現在竟然又升官了。
而且還晉了六級勳爵。
「李將軍前途無量。」
「或許這還隻是李將軍的起步點。」李淵則是笑著說道。
「多謝國公告知夫君訊息。」
「小女子感激不盡。」長孫成玉則是再次道謝了一聲。
「來人。」
「將田契抬上來。」
「還有禮箱也抬進來。」李淵轉過頭,對著外麵喊道。
「是。」
眾隨行兵卒立刻大聲回應道。
不一會。
便是一個個箱子被士卒抬到了院子裡。
放眼看去。
足足有五六十個大箱子。
可想而知。
這裡麵裝著的絕對是錢財。
除此外。
又有兵卒帶來了數十個奴僕。
「國公,這?」
長孫成玉看著遠超上一次的恩賞,也是不由得呆住了。
「這些都是我送的一些小禮物,一則是為當初救命之恩送上幾分薄禮,二則也是給李將軍加官進爵而慶賀吧。」李淵笑著說道。
看到這。
都已經送入了院子裡。
長孫成玉也明白,無法拒絕。
「小女子代夫君多謝國公厚賜。」長孫成玉欠身行禮道謝。
李淵一抬手,笑道:「無需如此客氣,而且也無需國公國公的來叫我,我年長了李鎮許多,你就稱我一聲伯父吧。
「這————」長孫成玉有些忐忑。
雖說自己曾經的家世不凡,可說到底,還是不能與李淵這種國公家族比擬的,而且自己還是落寞家族。
而李淵可是出自關隴世家啊!
「怎麼?我擔不得這一聲伯父?」李淵故意板著臉問道。
長孫成玉連連擺手,立刻道:「這一聲伯父是我們家高攀了,所以——所以————」
李淵一笑:「什麼高攀不高攀的,如若不是李鎮,我的命早就丟了,如若不是李鎮,哪裡還有我李淵的現在,再而,李鎮也姓李,說不定以前還是一家呢。
」
看著李淵此刻的樣子,完全是情真意切的。
而且說的話也是一語雙關。
隻是長孫成玉聽不懂其中的隱含意思吧。
或許等到以後她纔能夠聽明白。
「如此,多謝李伯父厚贈。」
「他日夫君歸來,我們夫妻定一起登門道謝。」長孫成玉還是開口喊了一聲伯父。
「好。」李淵一笑,對於長孫成玉這識大體,端莊穩重的樣子非常的滿意。
他李家的兒媳婦,理當如此。
如果是普通的村婦,在聽到自己這國公的身份後,估摸著已經被嚇到了,根本沒有底氣說話了,隻會唯唯諾諾。
這也是出自大家族與普通人的區別。
或許有些難聽。
但事實也是如此。
見識。
眼界。
受到的教育。
根本就是不同的。
或許豪門權貴有紈絝,但他們也會培養出很厲害的人物。
畢竟人家掌握了規則,掌控了權柄,掌握了資源。
這是平民所不及的。
「溫縣令。」
李淵轉過頭,看向了溫大有。
「請郡守吩咐。」溫大有立刻走來,恭敬一拜。
「我要李夫人說一些事情,你去給村上裡正說說再修建一些房屋給僕從住。」
「還有李鎮家裡的照拂,護衛問題。」李淵沉聲交代道。
「是。」溫大有立刻領命。
隨後便向著裡正走了過去,並且帶著裡正走到了遠處。
而李淵麾下的親衛在將箱子全部都抬進了院子,抬到了房子裡後。
便直接退散開來。
「蓮兒,你也先帶著承正下去吧。」長孫成玉也對著一旁的婢女說道。
她自然看出來李淵似乎是要說什麼。
「是。」
一旁的婢女立刻應道,蹲下來,就準備抱起一旁的李承正離開。
但李淵的目光卻是直接落在了李承正的身上。
在剛剛到了院子時,李淵餘光就一直好奇的看著這個小傢夥。
對於李淵來說,眼前的小傢夥並非是他唯一的孫子,他的長子李建成已經生下了一個兒子了,名為李承宗,如今已經有了三歲了,這也是他李家的嫡長孫。
而眼下。
這李承正算得上嫡長孫,隻是第二個孫子。
隻不過在李淵心中,對於自己二兒子李鎮庭自然是有著難言的虧欠的,當初自己二兒子就是為了救他而死,李鎮是他二兒子,那就是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自然是想要好好的補償一些。
當然!
對於世家大族的掌舵者而言,或許還有著一種深層次的原因。
能力!
如果李鎮還隻是一個山村的窮小子,李淵也根本不存在找到他的可能,哪怕找到了,那也是一個山野村夫,根本上不了檯麵,或許會顧及幾分血脈之情,但也僅限於此。
家族在於傳承,在於壯大。
無用之人,終究是被這世家大族所摒棄的。
但李鎮在軍中的表現,悍勇無畏,有勇有謀。
這正是李淵想要的,更是他李家想要的。
未來之勢,李淵已經看到了許多,大隋必亂。
而他的野心也在逐漸的醞釀,他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夠為家族利益而博,未來家族壯大而博的兒子。
說到底。
李鎮之所以能夠讓李淵如此上心,從根本也是因為李鎮的能力。
若非如此,絕無可能讓李淵如此關注。
這便是真正的現實。
「這小傢夥的臉的確是與鎮庭小時候一個模子啊。」
在看到了李承正的樣貌後,李淵心底也不由得想到。
「小傢夥。」
李淵走上前去,蹲下來,對著李承正招了招手。
一旁的婢女不敢動了,站在了一邊。
而李承正則是十分好奇的看著李淵,也並沒有多少害怕。
「過來。」
李淵對著李承正招了招手。
但李承正沒有過去,而是帶著一種求助的看向了長孫成玉:「娘。」
「沒事的。」長孫成玉則是微笑著。
聽到自己娘親的話,李承正也是不再害怕什麼,緩步向著李淵走了過去,不過小臉上也是帶著疑惑。
「小傢夥。」
「叫阿翁。」
李淵蹲下來,笑嗬嗬的說道,表現的十分慈祥。
「阿——阿翁。」
李承正也不膽怯,試探性的喊了一聲。
雖然他都不知道這阿翁是什麼意思。
「誤。」李淵十分高興的應了一聲。
然後從懷中一陣摸索。
直接就掏出了一塊玉佩來。
看著這玉的做工,顯然是價值不凡的。
李淵似乎是早有準備的,將這玉直接掛在了李承正的脖子上。
「小承正,這個是護身玉,能夠保平安的。」
「就沖你這一聲阿翁,送給你了。」李淵慈祥的說道,還輕輕撫了一下李承正的小腦袋。
而李承正看著脖子上的玉佩,大眼睛看的滾圓,雖然他小,但他覺得這玉佩很好看。
「國——李伯父,這太貴重了。」
長孫成玉一看自己兒子脖子上的玉,立刻說道。
她自然看得出這玉做工不凡,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玉。
在世家權貴之中,或許這玉沒有千銀都買不到。
「這是我給小傢夥的見麵禮,沒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。」李淵笑了笑。
隨後站起來。
對著一旁的婢女擺了擺手:「帶著小承正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婢女恭敬應道,抱起了李承正,向著一旁的屋子走了過去。
此間也隻剩下了李淵與長孫成玉兩人。
「話說。」
「你家承正為什麼要以承為字啊?」李淵笑了笑,隨口的問道。
實則。
也是帶著一種深意。
「這個,夫君是隨便取的。」
「如果說有關係,應該是夫君身上有一塊玉令吧,在上麵有著四個字,一個是夫君名字的一個字,一麵鎮庭,還有一麵則是承繼。」
「在取名字的時候。」
「夫君也是從那承繼二字得到了啟發,便以承為字。」
長孫成玉笑著說道。
聽到這。
李淵心中一動,徹底的肯定了。
不會如此湊巧的。
「看來,我所查到的是真的。」
「李鎮,並非這此村之人。」李淵緩緩開口。
長孫成玉並沒有意外,點了點頭:「當初夫君是被祖父抱回來的,十歲的時候,那時候夫君完全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了。」
這些事情,長孫成玉自然不會隱瞞什麼。
當然!
村子上的人雖然也知道李鎮是被其祖父帶回來的,卻也不知道來自何處。
「成玉。」
「我就這樣叫你吧。
」
「我要告訴你一件事,你一定要謹記。」李淵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。
見此。
長孫成玉雖然不解,但也是點了點頭。
「有關於李鎮是抱養的,有關於他身上的玉令上的字,乃至於一切,不要再對任何人說了。」
「一旦被人知道了,特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李鎮會遇到危險,你們一家也會遇到危險。」李淵的神情無比嚴肅。
聞言!
長孫成玉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,似乎也完全沒有想到此事。
在沉思一刻後。
「可是李伯父。」
「夫君並非祖父親生,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,哪怕我不說,其他人也知道的。」長孫成玉說道。
「這件事你就無需管了,此事,不會外泄的。」李淵則是嚴肅的說道。
看著李淵眼底的寒意。
可想而知。
這村子裡麵,或許李淵已經安排了什麼,或者是在這村子周圍,李淵安排了什麼。
要不然不會如此自信。
「李伯父。」
「難道你知道我夫君的身世和來歷?」長孫成玉猛地想到了一點。
從李淵此番的表現可以看出。
他知道李鎮擁有那玉令的存在,而且還非常的清楚。
甚至於,像是沒有見過就知道似的。
對於這一問。
「你說的那玉令,我心中有些印象,牽扯不小。」李淵自然此刻不會去說什麼,而是含糊的道。
聞言!
長孫成玉立刻道:「李伯父稍等。」
說著。
長孫成玉便直接向著自己的房間內走去。
不一會。
便捧著一個盒子走了出來。
「李伯父,這就是夫君當初身上帶的玉令。」
長孫成玉走上前,開啟了盒子。
之所以對李淵此番沒有太多防範,也是看出了李淵對自己家裡並沒有敵意。
而且還善意的提醒了。
如果不是這提醒,長孫成玉也不可能知道不能暴露的隱秘。
看著盒子裡的玉令。
李淵的瞳孔猛地一縮,心底在翻滾:「真的——真的是鎮庭的玉令,沒有錯,我的感覺沒有錯,鎮庭活著,李鎮就是鎮庭。」
「蒼天庇佑,鎮庭真的還活著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
此刻。
無人能夠知道李淵有多麼高興。
當初為了救自己而死的兒子,還活著。
不過。
在長孫成玉麵前,李淵迅速平復心虛,手伸過去,將這玉令握在了手上,仔細端詳了一陣。
徹底確定了。
畢竟這玉令正是出自他手,也是他設計的。
他又怎會不認識?
普天之下,僅此一塊。
想要防製也不可能做到。
在端詳了一陣後。
李淵將玉令重新放回了盒子。
「好好將這玉令儲存,不要再給任何人看。」李淵再次嚴肅的叮囑道。
長孫成玉嚴肅的點了點頭,然後繼續追問道:「李伯父,我夫君究竟出自何處?」
如今有了自己夫君的身世線索,長孫成玉自然是不想錯過的。
對於華夏文明而言。
認祖歸宗。
這便是一種根本的認知。
當初祖父離世時也對李鎮叮囑過,如果以後有機會,還是要找回曾經的記憶,找回自己的身世。
作為孫媳,長孫成玉是知道的。
「我隻能告訴你。」
「一旦李鎮身份暴露了出去,他就會被針對,在整個大隋無法生存。」
「會有頂端之人要他的命。」
「千萬不要外泄。」
「至少在現在是這樣的,至於李鎮的身世,等以後天下時局變了,我自會告訴他。」李淵無比嚴肅的說道。
話已經說到了這一個地步。
長孫成玉自然是清楚知道輕重的。
「請李伯父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再與其他人說。」
「多謝李伯父提醒,否則以後我要是無意將此事說出去了,那就事大了。」
長孫成玉也是有些後怕的說道。
特別是聽著李淵說一旦李鎮身份泄露出去會被針對,在大隋都無法生存,頂端之人要他的命。
長孫成玉立刻就想到了大隋的頂級世家門閥,朝堂權貴。
若非如此。
李淵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提醒。
看著長孫成玉認真記下了,李淵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畢竟如今是真的已經確定了李鎮就是他兒子。
無論是為了這一點血脈親情,還是為了家族利益,也斷然不能外泄的。
或許在未來。
這也是他李家極為關鍵的一步。
「成玉,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啊。」李淵忽然一笑,將話題從李鎮的身上移開了。
聞言!
長孫成玉卻是苦笑了一聲:「或許曾經有過榮耀吧,但如今已經成了空了。」
在李淵說出這話時,長孫成玉自然清楚自己是長孫家女的訊息自然也不是什麼秘密,對於李淵這種權貴而言,輕易就可以查出來了。
「如今可不是成了空。」
「未來,你成玉也是貴不可言。」
「李鎮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李淵笑了笑。
「我隻求夫君平平安安就足矣。」
「說到底,如若沒有這一場叛亂,或許夫君還在村子裡,我們也是十分安寧3
長孫成玉苦笑著說道。
看到出。
相比於富貴榮華,長孫成玉更喜歡與自己夫君的男耕女織,這纔是她想要的。
「好男兒誌在四方。」
「倘若沒有這一次入伍從軍,李鎮也永遠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世。」
「這也是天定造化。」李淵笑著說道。
正如此言。
如果沒有李鎮從軍立功,如若沒有在軍中出彩,李淵也永遠不可能注意到他。
縱然他為太原留守,可黃橋村不過是一片偏僻小村,不說整個大隋帝國,哪怕是整個太原郡都不知道存在多少個村子,如果李鎮沒有出彩,他永遠不會發現。
「或許吧。」長孫成玉也是苦笑著點了點頭。
畢竟木已成舟。
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改變不了了。
「你爹雖然不在了,但你舅舅和母親可還在大興。」
「這些年,難道你就沒有想法去見見嗎?」李淵問道。
「去了也是寄人籬下,我也不想叨擾。」
「在這村子裡雖然不富足,可卻無比安寧,而且嫁給了夫君後,他也未曾薄待於我。」長孫成玉微笑著回道。
「唉。」
李淵嘆了一口氣,也知道不要提及此事了。
或許。
當年的事情也是有所隱情吧。
「其實。」
「我與你長孫家也是十分有緣的。」
「你可還記得兄長與妹妹?」李淵又轉過話茬問道。
「兄長自然是記得,不過妹妹當初不大,一直寄養在舅舅家裡,我也未曾見過。」長孫成玉老實的回道。
畢竟當初在十歲多就已經失去父親了,因為某些原因到了這黃橋村,然後就被李鎮給救了。
再然後生活在了黃橋村,也沒有想著去什麼榮華富貴,更沒有想著去投靠自己舅舅,不過,自己舅舅和母親並沒有放棄尋找自己,自己有時候也是偷偷讓人送書信,讓他們勿念。
「你妹妹叫長孫無垢。」
「而且與我家二郎定下了婚約了。」
「如果沒有這一場太原叛亂,今年也是他們成親之時。」李淵笑著說道。
聽到這。
長孫成玉睜大眼,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我妹妹與李伯父二子定親了?」長孫成玉驚訝道。
「這就是緣分。」
「而且你兄長也在我大興的府上,以他的才能,未來必有重用。」李淵又笑著道。
「這——這我真的沒有想到。」長孫成玉也是有些難以回神的說道。
沒想到。
自己家裡竟然還與李淵有如此關係。
自己妹妹嫁給了他兒子。
自己夫君豈不是與唐國公李家成了連襟了?
這種無形的聯姻,倒也是讓長孫成玉對李淵的戒心放到了最低了。
「太原叛亂已經徹底定下了。」
「安撫也已經做完了,此番我也要啟程歸於大興。」
「成玉,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前去大興?正好可以見見你兄長和妹妹?」
「正好,你也可以參加你妹妹的婚禮。」李淵笑著邀請道。
聽到這。
長孫成玉有些猶豫,在掙紮了片刻後。
「多謝李伯父好意。」
「我如今已經有了幾個月身孕,不能顛簸。」
「還請轉告我兄長與妹妹,他日我一定會找機會去見他們的,還有母親,我也會去拜見的。」
「請原諒我這些年未曾去尋他們。」長孫成玉帶著一種哀愁的說道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。
不掛念自然是假的。
隻是。
心有羈絆。
自己有了夫君和兒子。
而且也不願意去打擾。
更不願意去攀附。
這也是根本的兩個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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