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大的天宮猶如一座懸浮的大陸,緩緩停靠在遠古白虎天庭的宏偉山門外。
秦牧端坐龍椅,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宮殿群。
天庭深處彌漫的詭異氣息,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。
一旁的東海龍王敖廣微微躬身,低聲開口提醒。
“陛下,裏麵有一名混元大羅。”
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如今的白虎天庭剛剛折了天帝,本不該有如此強悍的存在守衛才對。
就在這時,站在武將佇列前方的李存孝冷哼一聲,直接一步踏出天宮邊緣。
他如今的修為已穩穩停留在混元金仙中期,渾身氣血如淵似海。
一股濃鬱到實質的暗紅煞氣從他體內翻滾而出,在背後凝聚成一頭張牙舞爪的血色白虎。
那迫人的殺伐氣焰,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鎮守在宮門外的白虎天庭守衛立刻察覺到了異樣,領頭將領猛地拔出佩刀。
“什麽人,敢擅闖我白虎天庭?”
他厲聲喝問,雙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李存孝,滿臉都是警惕。
可當他的視線越過李存孝,看清那遮天蔽日的大乾天宮時,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不再有絲毫猶豫,一把抓起腰間的獸角,鼓足法力吹響了淒厲的敵襲號角。
看著下方如臨大敵的數萬天庭守衛,李存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他右臂後拉,渾身肌肉塊塊隆起,隨後毫不遲疑地一拳轟出。
背後的血色白虎發出一聲震天咆哮,順著他的拳鋒狂湧而出。
四周的靈氣被瞬間抽幹,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金色風暴拳罡。
這些拳罡如同密集墜落的流星,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直奔天庭大門砸去。
守門將領麵色煞白,卻還是咬牙舉起長刀大喝。
“擋住!”
刹那間,數萬名守衛齊齊運轉法力,舉起手中的兵刃迎向那漫天拳罡。
可這些宮衛不過是區區玄仙境的修為,哪裏扛得住李存孝這狂暴至極的一擊。
拳罡砸落的瞬間,堅不可摧的宮門外立刻爆開一團團刺眼的血霧。
眾多宮衛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生生轟成了一攤爛肉。
聞訊趕來的天庭將領們站在遠處,個個麵露驚懼,雙腿忍不住發抖。
與此同時,秦牧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叮,恭喜宿主麾下李存孝,通過殺戮感悟,進階至混元金仙後期!”
感受著李存孝身上節節攀升的氣勢,秦牧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欣喜。
他眉頭微皺,因為他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且陰冷的氣息,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這邊逼近。
在天宮左側的虛空邊緣,空間泛起一絲漣漪。
一名身穿黑袍、麵容邪魅的男子悄然浮現,像個局外人一樣愜意地望著下方的血腥戰局。
“沒想到剛來就遇到好戲。”
邪魅男子輕輕舔了舔嘴唇,喃喃自語。
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在李存孝身上,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“這體質倒是從未見過,若是將他吞噬,滋味一定不錯。”
就在邪魅男子垂涎欲滴之時,白虎天庭的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白虎老祖麵沉如水,邁著大步從破碎的宮門內緩步走出。
他的身後,緊緊跟隨著大批殺氣騰騰的天庭悍將。
一頭散發著深厚氣息的白虎巨獸虛影,在老祖的身後不斷匯聚翻騰。
他每向前踏出一步,那道虛影便凝實一分,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。
等他徹底站在宮門外廢墟上的那一刻,背後的白虎虛影已經幾乎化為了擁有血肉的實體。
白虎老祖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,一雙赤紅的眼眸死死鎖定半空中的李存孝。
他緩緩抬起右臂,五指握拳,朝著前方直直轟出。
刺骨的青金色拳罡透體而出,瞬間化作一顆咆哮著張開血盆大口的巨大虎頭。
刺耳的裂空聲震得人耳膜生疼,巨大的虎頭拳罡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朝著李存孝呼嘯而去。
麵對這足以碾碎山脈的一擊,李存孝骨子裏的兇性被徹底激發。
他不僅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,反而怒吼一聲,雙拳交叉在胸前,竟要主動迎上去與白虎老祖近身搏殺。
秦牧眼中精芒一閃,立刻轉頭對身旁的巨靈神厲聲喝道。
“把存孝帶迴來!”
“雙方修為差距太大,不可硬撼!”
巨靈神雙手抱拳領命,絲毫不敢怠慢。
他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晃,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。
就在李存孝即將撞上那道青金色拳罡的前一瞬,巨靈神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衣領。
巨靈神大喝一聲,渾身法力猛地爆發,抓著李存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天宮方向暴退。
即便他們撤得極為果斷,躲過了拳芒的正麵轟擊。
可那擦身而過的狂暴勁風,依舊像鋒利的刀刃般刮在兩人的胸口。
李存孝與巨靈神臉色齊齊一白,同時偏過頭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李存孝剛剛突破,不過是混元金仙後期的境界。
巨靈神雖然更勝一籌,但也隻是混元大羅初期的修為。
而眼前這個滿身殺氣的白虎老祖,已然穩穩踏入了混元大羅後期的境界。
這種跨越了境界的實力鴻溝,遠非他們靠著悍勇就能輕易匹敵的。
剛剛還喊殺聲震天的戰場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白虎老祖緩緩收迴拳頭,目光冰冷如刀,抬頭直視著端坐在龍椅上的秦牧。
隱藏在虛空陰影裏的那道邪魅身影見狀,反而低聲輕笑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從李存孝身上移開,轉而落在了身軀魁梧的巨靈神身上。
“這人的體質,也不錯啊。”
邪魅男子摸了摸下巴,像是在打量兩件令人滿意的獵物。
白虎老祖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秦牧,聲音裏帶著滔天的殺伐之意。
“是你大乾的人,殺了吾的子嗣?”
秦牧靠在龍椅的椅背上,神色出奇的平靜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隻是嫌他命少,不能多殺幾個子嗣。”
秦牧淡淡開口,語氣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既然犯了錯,自然要付出代價。”
聽到這般囂張的迴答,白虎老祖竟然沒有立刻暴起發難。
他反而耐著性子,眉頭緊鎖地冷聲問道。
“他與你有何仇怨,值得你下如此狠手?”
在白虎老祖的眼中,眼前的秦牧早已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他神識掃過秦牧身邊站著的四海龍王與四大天王,卻根本看不透這些人的真實底細。
他隻當這些人是修為平平,純靠著某種低劣秘法才勉強隱藏了氣息的無能之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