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眼底那抹濃鬱的殺氣,並沒有因為白虎天帝被絞成碎肉而減弱半分。
他冷冷地掃視著下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廢墟,身上的帝王威壓反倒越發厚重。
“隨朕出征!”
秦牧緩緩拔出腰間的軒轅劍,劍尖直指遠方的蒼穹。
“遵旨!”
四周大乾精銳軍團齊聲高呼,兵器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天宮在渾厚的法力催動下緩緩拔地而起。
龐大的陰影瞬間遮蔽了天日,承載著浩浩蕩蕩的大軍朝著遠古白虎天庭的方位碾壓而去。
而此刻,在遙遠的遠古白虎天庭深處。
沉重的萬噸斷龍石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被人從裏麵硬生生推開。
一道雄壯如山的偉岸身影從密室的陰暗處大步邁出。
他身上披著一件暗金色的虎紋帝袍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。
此人正是閉關多年的白虎天庭老祖。
得益於這方天地大道的異變晉升,他停滯多年的瓶頸終於被順利衝破。
可下一息,他原本威嚴的麵容瞬間扭曲成了猙獰的模樣。
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,屬於白虎天帝的那塊本命魂牌已經徹底碎成了齏粉。
“是誰敢殺吾之子嗣!”
一聲充滿無盡兇戾的怒吼從他喉嚨深處猛地迸發而出。
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白虎天庭。
無數天庭守衛被這股霸道的氣勢壓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“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,吾必定將你抽筋拔骨,碎屍萬段!”
白虎老祖雙目赤紅,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庚金殺伐之氣,心中充斥著無邊怒火。
他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剛剛神功大成出關,迎來的竟是子嗣慘死、天帝殞命的噩耗。
另一邊,秦牧端坐在九重天宮的龍椅上,對白虎老祖的蘇醒一無所知。
他滿心隻想徹底踏平那個數典忘祖的遠古白虎天庭。
大乾軍團在天際拉出一條長長的戰線,這一幕讓下方玄黃界的大陸修士們看得頭皮發麻。
如今的大乾,已經是這方世界裏獨一檔的無敵存在,能與之匹敵的勢力寥寥無幾。
可那些躲在暗處觀察的星空王侯子嗣們,臉上卻紛紛露出了不以為然的冷笑。
“這下界土帝,真以為靠人多殺個混元大羅中期的廢物就能稱王稱霸了?”
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星空世子撇了撇嘴,滿臉的不屑。
他們背後的勢力,那可是浩瀚星空中的頂尖聖庭。
想要建立一方聖庭,最起碼也得有混元無極境界的無上強者坐鎮才行。
這幫星空天驕生來就眼高於頂,想要在此地強勢崛起,自然不會被秦牧這點雷霆手段嚇破膽。
但在這些心高氣傲的天驕之中,唯獨有一人的反應截然不同。
幻音侯府旁係少主,天魅族的【夜絃音】,此刻正安靜地站在一處矮丘上。
她眼睜睜看著心愛的楚天闊被秦軒一腳踩爆,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。
可她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悲痛失控的模樣,反而出奇的冷靜。
夜絃音果斷地向身後的隨從下達了命令,聲音裏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。
一行人剛退到一處安全的隱秘山穀,她便轉頭看向身旁的一位灰衣老者。
“文伯,準備一下,我要前往‘幽淵大陸’。”
“我要去那裏練兵,為天闊報仇。”
老仆文伯聽到這個名字,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可是夜絃音母親從天魅族孃家帶進幻音侯府的死忠老仆,對自家小姐的性情再瞭解不過。
他知道,小姐這迴是真的動了必殺的執念。
可那‘幽淵大陸’是玄黃界剛剛衍化出來的新大陸,環境堪比九幽地獄。
那地方遍地都是嗜血兇獸,空氣中還彌漫著能侵蝕神魂的森森鬼氣。
唯一能讓人眼饞的,便是那裏孕育著許多連星空聖庭都罕見的遠古兇獸血脈。
在那裏曆練確實能讓人脫胎換骨,但全軍覆沒的概率大得嚇人。
“小姐,那裏實在太危險了,您千金之軀絕不能去冒這個險!”
文伯神色凝重地走上前,語氣滿是焦急。
“您就在外麵候著,老奴親自帶人進去給您抓兇獸練兵!”
夜絃音微微低頭看著他,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,我要親自進去搏殺。”
她抬起纖細的手指,掌心悄然浮現出一團漆黑的魅影魔氣。
“隻有在那等絕境中曆練,我纔有機會親手踏平整個大乾。”
“我還要讓幻音侯府那些眼高於頂的嫡係看看,我這個旁係少主,絕不比他們差分毫!”
話音剛落,夜絃音連看都沒再看後方一眼,帶著一眾手下頭也不迴地紮進了茫茫迷霧之中。
與此同時,那些選擇分散外出曆練的星空小侯爺們,心裏也憋著一團火。
他們打小就是在殘酷的家族競爭中摸爬滾打出來的,骨子裏就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。
剛降臨玄黃界的時候,他們根本看不起這些本土勢力。
可今天秦牧這蠻橫霸道的一手,結結實實地給了他們當頭一棒。
“這該死的秦帝,根本不講一點規矩!”
一位小侯爺一拳砸碎了身旁的巨石,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趁著玄黃世界有大陣守護,星空中的混元大羅長輩無法降臨,竟敢肆無忌憚地屠殺他們這些年輕一輩。
他們頭一次對一個下界帝王產生了深深的忌憚。
麵對這樣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,他們現在除了暫避鋒芒,竟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