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軒等人並未走出多遠,原本晴朗的天空便突然陰沉下來。
並非烏雲蔽日,而是密密麻麻的戰艦遮蔽了蒼穹,投下大片陰影。
那名剛剛逃走的女子此刻站在為首的金色戰艦上,斷臂雖已包紮,但眼中的怨毒卻濃鬱得化不開。
她身後,旌旗蔽空,數不清的甲士手持長戈,殺氣騰騰。
“給我殺光他們!”
女子手指向下方的秦軒,聲音淒厲如鬼魅。
在她身旁,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將領麵露難色,目光在秦軒那一襲華貴錦衣上打量。
“長公主,這些人身上有著極純的人族氣運,恐怕是大乾的人......”
那將領壓低聲音,試圖勸阻:“大乾最近風頭正盛,若是此時開戰,恐怕......”
“閉嘴!”
公主猛地轉頭,那張原本姣好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。
“大乾又如何?”
“不過是一群下界爬上來的蠻夷,有些許氣運便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讓你殺便殺,出了任何事,本公主一力承擔!”
金甲將領聞言,身軀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,卻也不敢再多言。
軍令如山,何況還是這位備受寵愛的長公主。
“眾將聽令!”
金甲將領舉起手中長刀,猛然揮下。
“殺無赦!”
轟隆隆——
隨著一聲令下,戰艦上的陣法全開,無數流光溢彩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緊接著,數萬精銳甲士如黑色的潮水,怒吼著從空中衝殺下來。
秦軒負手而立,看著漫天殺劫,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“聒噪。”
他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站在他身後的張三豐與獨孤求敗對視一眼,同時向前邁出一步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前奏。
兩股恐怖絕倫的氣息,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。
轟!
原本壓下來的漫天攻擊,在半空中便被這兩股氣息硬生生震碎。
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甲士,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直接被氣浪掀飛,在空中化作血霧。
混元金仙巔峰!
那股威壓如同兩座太古神山,瞬間鎮壓了整片虛空。
戰艦之上的金甲將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手中的長刀差點沒拿穩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他失聲驚呼,聲音都在顫抖。
隨行的護衛竟然是兩尊混元金仙巔峰的強者?
哪怕是他們裂天古庭的太子出行,也沒這般排場!
他驚恐地看向那個始終神色淡然的年輕人,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此人到底是誰?
絕對是大乾皇族的核心人物!
公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,但隨即眼中的瘋狂更甚。
“管他是誰!我不信他們能擋住我有裂天戰陣!”
“殺!給我殺!”
然而,這種層次的戰鬥,根本不是普通士卒靠數量就能填平的。
獨孤求敗身形一閃,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劍光,逆流而上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,直取長公主。
張三豐則是一甩拂塵,黑白二氣在空中化作巨大的太極圖,將那金甲將領大軍死死困住。
“好大的膽子!”
看著衝殺而來的獨孤求敗,長公主怒不可遏。
區區一個下人,也敢對自己亮劍?
長公主厲喝一聲,僅剩的左手匯聚全身仙力,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憑空凝聚,帶著焚燒萬物的熾熱拍下。
這一掌,足以拍碎萬裏山河。
但在獨孤求敗眼中,卻是破綻百出。
“破掌式。”
獨孤求敗麵無表情,手中木劍輕輕一刺。
嗤!
一聲輕響。
那看似恐怖的火焰手掌,竟像紙糊的一般被劍氣瞬間洞穿。
淩厲的劍芒去勢不減,如毒蛇出洞,瞬間貫穿了長公主的左肩。
嘭!
長公主的整條左臂轟然炸裂,血肉橫飛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。
長公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,狠狠撞在身後的船艙上。
秦軒抬頭看著這一幕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一而再,再而三。”
“真當我沒脾氣不成?”
“抓活的。”
聽到秦軒的命令,獨孤求敗身形再閃,手中木劍直指長公主咽喉。
這一刻,長公主終於怕了。
早知如此,她絕不會招惹這群煞星!
就在那木劍即將刺破她喉嚨的瞬間。
“爾敢!”
一聲暴喝,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,震得整片空間都在顫抖。
一道金色的指芒撕裂虛空,以後發先至的速度,狠狠撞擊在獨孤求敗的木劍之上。
當!
一聲脆響。
獨孤求敗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傳來,整個人悶哼一聲,被震得倒飛出數百丈。
虛空破碎。
一輛由九頭太古兇獸拉著的黃金帝輦,裹挾著無上皇威,緩緩駛出。
帝輦之上,一名身穿金龍皇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如山,周身大道法則繚繞。
裂天古庭之主,裂天天帝!
一位貨真價實的混元大羅金仙!
他冷漠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秦軒身上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哪怕隻是簡單的問話,都帶著讓人神魂顫栗的威壓。
秦軒拍了拍衣袖,直視那天帝目光,不卑不亢。
“大乾,秦軒。”
裂天天帝雙眼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原來是秦牧那小子的兒子。”
“底蘊倒是不錯,竟有兩個混元金仙巔峰護道。”
“但你還沒有資格與本帝對話。”
“讓你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父親滾過來領死。”
他聲音平淡,卻透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道,彷彿秦軒等人在他眼中隻是隨手可捏死的蟲子。
原本絕望的長公主看到父親降臨,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披頭散發地爬起來,麵目猙獰地尖叫:
“帝父!殺了他!把他們剁碎了喂狗!”
“我的手......我的手都被他們廢了啊!”
裂天天帝看了一眼女兒的慘狀,眼中殺機更盛。
秦軒看著這對父女,突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麽急著投胎,那我便成全你們。”
話音落下,秦軒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玉符,輕輕捏碎。
哢嚓!
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下一瞬。
轟——!
秦軒頭頂的蒼穹瞬間崩塌。
一座宏偉到無法形容的天宮,撞碎了層層空間壁壘,強行降臨。
無盡的金色神輝灑下,將那裂天帝輦的威壓衝得七零八落。
“誰敢動朕的兒子?”
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天宮深處傳來。
秦牧身披九龍帝袍,一步踏出,已至秦軒身前。
在他身後,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如金色的海洋般湧出。
玄甲軍、虎豹騎、飛虎軍......數個軍團瞬間列陣,煞氣衝霄,直接反包圍了裂天古庭的大軍。
“帝父。”
秦軒躬身行禮,指了指對麵的帝輦。
“這瘋女人攔路要殺兒臣,技不如人被廢了,老的便出來護短。”
秦牧微微點頭,目光淡漠地看向對麵的裂天天帝。
裂天天帝此時也坐直了身體,目光陰沉地盯著秦牧。
“你就是秦牧?”
“倒是有些手段,難怪能滅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勢力。”
“但你千不該萬不該,惹到本帝頭上。”
他依舊高高在上,即便麵對同境強者,依然有著老牌勢力的優越感。
秦牧嗤笑一聲,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。
“教出這種潑婦女兒,可見你這個當爹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。”
“既然你不會教,朕便替你教。”
“怎麽?你想替她出頭?”
裂天天帝怒極反笑,緩緩站起身,恐怖的大道氣息令天地變色。
“本帝如何教女,輪不到你個下界蠻夷置喙!”
“我女兒要殺你兒子,你兒子就該乖乖把脖子伸長了受死!”
“這就是規矩!”
“既然你不懂,那本帝今日便教教你,什麽叫強者為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