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無雙再也無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聖子風度,猛地站起身來。
“混賬東西!”
他指著秦牧,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秦帝,從你說出這句話開始,你就已經走不了了。”
“還想覆滅我長生殿?簡直是白日做夢!”
與此同時,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天帝,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。
秦牧方纔那句“混元大羅也不是不能死”,無疑是在狠狠打他的臉。
因為他這位遠古天庭的主宰,正是混元大羅金仙之境。
天帝目光冰冷,俯視著下方的秦牧,彷彿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秦帝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看在太子的份上,本帝今日就告訴你一句實話。”
“暮雲永遠不可能嫁給你,除非你能從此次必死的危機中活下來。”
“或者是,你那所謂的大乾帝朝,能成長為比肩長生聖地這般龐然大物的存在。”
天帝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,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。
這時,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雲生皇子也趁機站了出來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“秦帝,我看你也別硬撐了。”
“如果你身上有什麽稀世至寶的話,現在交給我帝父,說不準還會給你保留一個全屍。”
“畢竟長生聖地也會看在我天庭的麵子上,不至於讓你死得太難看。”
雲生皇子語氣輕蔑,像是在訓斥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。
秦牧臉上的那一抹戲謔笑容,緩緩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森冷,彷彿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。
他環視著四周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,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沉的嗬嗬聲。
“你們還真當朕是軟柿子不成,可以任人揉捏?”
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煞氣,開始在他周身緩緩凝聚。
太昊太子見狀,心中大驚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他連忙湊到秦牧身旁,壓低聲音,語氣近乎哀求。
“秦帝消消氣,千萬別生氣!”
隻有他清楚,眼前這位爺到底有多可怕。
大乾雖然在下界,但那些從遠古複蘇的魔神也在下界。
大乾不僅安然無恙,這位秦帝甚至還能驅使那些魔神為他效力。
若是把大乾的位置換成他們這遠古妖庭,恐怕早就被那些魔神拆得骨頭都不剩了。
雲生皇子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嗤笑出聲。
“大哥,你也未免太長他人誌氣了吧?”
“區區一個下界帝朝的皇帝,就把你嚇成這樣?”
“真是丟盡了我妖族天庭的臉麵。”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。
砰!
大殿緊閉的側門被人狠狠撞開。
一名身穿灰衣的內侍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發冠歪斜,狼狽不堪。
他臉色蒼白如紙,彷彿剛剛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。
“陛下!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
“那……那女人來了!”
內侍的聲音尖銳刺耳,帶著極度的驚恐,在大殿內顯得格外突兀。
天帝眉頭緊皺,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”
“什麽女人能把你嚇成這樣?給本帝滾出去!”
天帝感到一陣惱火,今日有外人在場,這奴才簡直是在丟他的臉。
然而,那內侍並沒有依言退下,反而跪在地上,渾身瑟瑟發抖。
“陛下……是……是下界那個女魔頭啊!”
聽到“女魔頭”三個字,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內侍口中的女魔頭,對於在場的大能來說,簡直是噩夢般的禁忌。
他們隻知道一件事:這女子在未被封印的上古時期,曾孤身一人,斬殺過數位巔峰境界的混元大羅金仙。那些聖人的屍骨,鑄就了她“女魔頭”的赫赫兇名。
雖然後來被封印,最近才剛剛破封,但誰也不敢賭她手裏還有沒有當年的底牌。
畢竟,能殺聖人如屠狗的存在,哪怕隻剩下一口氣,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。
這一刻,大殿內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帝,額頭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自問並沒有得罪過這個煞星,為何她會突然降臨天庭?
也不怪他害怕,實在是那女魔頭的戰績太過駭人聽聞。
天帝雖然也是混元大羅,但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。
他距離巔峰之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更別提去麵對一個能斬殺巔峰聖人的瘋子。
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,在殿內迅速蔓延。
天帝猛地站起身,龍袍一甩,再也顧不得秦牧剛才的冒犯。
他聲音急促,甚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快!召集所有人!”
“隨本帝去恭迎大駕!”
不僅是他,就連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君無雙和琅琊聖子,此刻也徹底慌了神。
那可是連聖人都敢殺的存在。
要是看他們不順眼,隨手捏死他們兩個聖子,簡直比捏死兩隻螞蟻還要簡單。
哪怕他們死在這裏,他們背後的長生聖地和琅琊聖地,也絕不敢放半個屁。
兩人對視一眼,立刻收斂了全身氣息,乖乖地跟在天帝身後,像是受了驚的鵪鶉。
太昊太子也是滿臉焦急,轉頭看向秦牧。
“秦帝,快跟我一起去迎接那位大人!”
“若是去晚了,今日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!”
在他的認知裏,麵對那種級別的存在,隻有表現出絕對的恭敬,纔有一線生機。
然而,秦牧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。
他端起桌上已經有些微涼的仙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秦牧放下茶盞,靠在椅背上,一臉的悠閑愜意。
“現在這大殿內蒼蠅都走了,頗為安靜。”
“朕正好藉此機會,休息片刻。”
見秦牧如此“不知死活”,太昊太子急得直跺腳,還想再勸幾句。
但看著秦牧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迴去。
畢竟以他的修為,若是再不前往,足以讓那位大人認為他對其不敬。
到時候若是被那女魔頭隨手擊殺,他的父帝為了自保,絕對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太昊太子歎了口氣,隻能無奈地轉身,隨著大部隊匆匆跑了出去。
偌大的天庭主殿,轉眼間便隻剩下了秦牧一人,顯得空空蕩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