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風魔豹根本沒有理會同伴的死活。
它那一雙豎瞳死死鎖定了秦牧,那具身軀裏散發出的蓬勃氣血,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唰!
風刃撕裂長空,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,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,利爪帶著撕碎空間的寒芒,距離秦牧的咽喉已不足百丈。
“滾。”
冥河老祖甚至沒有迴頭,隻是微微側目,口中輕吐一字。
這一字出口,周圍的空間彷彿瞬間被抽幹了空氣,一股無形的音波漣漪驟然擴散。
噗嗤!
沒有任何花哨的碰撞,那頭以速度和防禦著稱的裂風魔豹,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,隨後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裝滿血水的皮囊,瞬間炸開。
漫天血霧飄灑,連那堅硬如鐵的妖骨都化作了齏粉。
然而,這濃鬱刺鼻的血腥味,不僅沒有嚇退周圍的魔神,反而激起了它們骨子裏的兇性。
“吼——!”
四麵八方,無數雙猩紅的眼睛亮起,貪婪地盯著那天宮之上的身影。
秦牧看著這漫山遍野的猙獰巨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冥河。”
“給朕殺!”
“殺到他們膽寒,殺到這世間再無一魔敢直視大乾!”
冥河老祖聞言,那一身血紅長袍無風自動,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。
“遵旨。”
他緩緩抬手,掌心之中,兩道血色劍光衝天而起。
殺伐至寶,元屠、阿鼻!
嗡——!
隨著雙劍出鞘,整個天地瞬間暗了下來,一層厚重的血色結界瞬間張開,將方圓萬裏的戰場徹底籠罩。
界壁之外。
正看得起勁的各族大能,眼前的畫麵突然一黑。
“怎麽迴事?!”
“看不到了!”
“那紅袍人遮蔽了天機!”
冥河老祖立於血海中心,冷哼一聲:“本座殺人,豈容爾等螻蟻窺探?”
……
戰場之內。
“殺!”
冥河老祖手腕一抖,腳下那原本虛幻的血海瞬間凝實,化作滔天巨浪,向著四周席捲而去。
噗!噗!噗!
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頭魔神,剛一接觸那血海浪潮,連慘叫都未發出,血肉瞬間消融,化作了血海的一部分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麽怪物……”
青玄道人縮在天宮一角,看著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殺,牙齒都在打顫。
但他眼中的恐懼很快就被狂喜取代。
穩了!
有這尊殺神在,別說這群剛剛破封的魔神,就是把天捅個窟窿,估計也能補上!
轟隆隆!
東方海域,波濤炸裂。
一頭體型龐大如島嶼般的深淵魔章破水而出。
它並未像之前的海猿那般笨重,而是擁有數千條布滿吸盤的觸手,每一條觸手都揮舞著一把由深海寒鐵凝聚的三叉戟。
“人類,死!”
千把三叉戟同時揮下,彷彿千軍萬馬衝鋒,聲勢駭人。
冥河老祖看都沒看一眼,手中阿鼻劍隨意向下一劃。
“修羅劍道,斷流。”
哧——
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劃過長空。
那看起來堅不可摧的深淵魔章,動作瞬間凝固。
緊接著,從它的頭頂一直到觸手末端,整齊地分成了兩半。
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隻有那平滑如鏡的切口,噴湧出數萬丈高的藍色魔血,瞬間將整片海域染成了紫黑色。
而在不遠處的山巒間。
之前那頭不可一世的鎮嶽魔猿,此刻正捂著斷掉的半截手臂,驚恐地縮在山穀深處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僅僅是被冥河老祖的劍氣餘波掃中,它引以為傲的金剛之軀就差點崩碎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,這是單方麵的屠宰!
冥河老祖一人一劍,走在最前方。
他每踏出一步,便有魔神隕落。
或是被劍氣腰斬,或是被血神子吸幹精血。
原本囂張跋扈的遠古魔神們,此刻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。
它們開始後退,開始顫抖。
昂——!
就在這時,雲層炸裂。
一條通體漆黑、背生雙翼的太古虛空魔龍探出了頭顱。
它身上散發著混元大羅金仙的恐怖氣息,是這批破封魔神中的頂尖強者,曾生吞過無數仙人。
它張開巨口,一口足以腐蝕虛空的龍息噴吐而下。
“聒噪。”
冥河老祖收劍入鞘,左手背負,右手握拳,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。
轟!
一道血色拳印逆流而上,直接轟碎了那漫天龍息,重重地砸在魔龍的胸口。
哢嚓!
那堅硬無比的龍鱗瞬間破碎,魔龍胸口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巨大血洞。
魔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,眼中的兇光瞬間消散,那是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。
它甚至顧不上報仇,扇動殘破的雙翼,瘋狂地向著天邊逃竄。
連這等霸主都逃了,剩下的魔神哪還敢戀戰?
原本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獸群,此刻如同退潮一般,瘋狂地向著界壁裂縫逃竄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青玄道人看著那道如般的背影,又看了看站在天宮頂端、麵色平靜的秦牧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這位秦帝,究竟藏了多少底牌?
當年人族高層是有多眼瞎,才會把這樣一位絕世雄主逼走?
若是上一任人皇知道此事,恐怕會被活活氣得從棺材板裏跳出來,把那群蠢貨大卸八塊吧!
“想跑?”
冥河老祖眼中寒芒一閃,一步跨出,瞬間出現在一頭試圖鑽地的裂地穿山甲頭頂。
砰!
一腳踏下。
那擁有極強防禦力的穿山甲,直接被踩成了一攤肉泥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局勢徹底逆轉。
之前還是魔神圍獵人族,此刻卻變成了冥河老祖一人的狩獵場。
秦牧看著潰逃的魔神,聲音如洪鍾大呂,震蕩四野。
“給朕殺!”
“從此刻起,這玄黃界,隻能有朕一個聲音!”
就在這霸道宣言落下的瞬間。
嗡——
天穹之上,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一隻潔白如玉、纖細修長的手掌,緩緩探出。
這手掌看起來柔弱無骨,卻瞬間迎風暴漲,化作萬丈大小,帶著一股聖潔而不可侵犯的氣息,朝著冥河老祖當頭拍下。
這一掌落下,連周圍狂暴的血海都為之平靜了一瞬。
冥河老祖停下追殺的腳步,抬頭看著那隻巨掌,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
他反手便是一掌迎上,掌心之中,無數冤魂厲鬼咆哮。
轟——!
一黑一白兩道掌印在空中碰撞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隻有周圍的空間在無聲無息地湮滅,化作一片虛無。
氣浪散去。
冥河老祖立於虛空,紋絲未動,紅袍甚至沒有褶皺。
而那隻潔白的巨掌之上,卻布滿瞭如瓷器破碎般的裂紋,隨後緩緩消散。
緊接著。
一道身穿黑色紗裙的高挑身影,從那空間裂縫中緩緩走出。
她麵容絕美,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,雙足**,踩在虛空之上,步步生蓮。
隨著她的出現,那些原本驚慌逃竄的魔神,彷彿找到了主心骨,紛紛停下腳步,溫順地匍匐在她身後。
顯然,這纔是這群魔神真正的統率。
那黑裙女子並未理會冥河老祖,而是將那雙清冷的眸子,投向了天宮之上的秦牧。
“秦帝,好手段。”
她的聲音清脆悅耳,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。
“本座承認小覷了你大乾的底蘊。”
“我們各退一步如何?以天淵為界,玄黃界,我們各占一半。”
在此時提出和談,顯然是對冥河老祖的戰力有了忌憚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牧身上。
能與這等恐怖的存在平分天下,對於現在的大乾來說,似乎是最好的選擇。
然而。
秦牧隻是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,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鋒般銳利。
“各占一半?”
他冷笑一聲,身後的帝王法相驟然暴漲,威壓蓋世。
“這玄黃界乃是大乾疆土,一草一木,皆歸朕有!”
“在這裏,隻能有大乾一個人的聲音。”
“那就是,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