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使者的虛影微微頷首,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“既然這兩人都是我人族翹楚,那便讓那秦天多帶帶蕭天。”
“大爭之世,同族之間應當互相協助,共奪氣運。”
跪在地上的蕭戰天身軀一僵,臉上那一抹尷尬之色怎麽也掩飾不住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聲音低得像是在嗓子眼裏打轉。
“那個……不瞞使者大人,此事恐怕不行。”
“那秦天……準確地說,是他父親秦牧,已經叛出人族聯盟。”
“那秦牧狂妄自大,不僅不聽調遣,還自立了所謂的‘玄黃一脈’,與我們分庭抗禮。”
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那懸浮在祭壇之上的虛影周身光芒一陣劇烈波動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“他敢!”
冰冷的嗬斥聲如同九幽寒風,讓在場所有長老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“小小下界螻蟻,竟敢分裂人族氣運?”
使者那模糊的麵容上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機。
“你記住了,每一代的人皇體都附有人皇血脈,那是天定的正統。”
“你去告訴那秦牧。”
“若他識相,忠心追隨人皇體,本座可以破例給他一個追隨者的名額。”
“若是他不知好歹……”
使者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那便殺無赦!”
“務必輔佐蕭天登頂,這是死命令。”
蕭戰天心中大喜,但臉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“可是使者大人,屬下也是有心無力啊。”
“據說那秦牧身後,有一個至強大族在撐腰,我們怕……”
“哼!”
一聲冷喝直接打斷了蕭戰天的賣慘。
“什麽狗屁至強大族。”
使者不屑地揮了揮衣袖,語氣輕蔑到了極點。
“在這一界,人皇體就是天。”
“你們隻管放心將之鎮壓就行。”
“若是那秦牧不可用,殺了便是,出了事,自有上界頂著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道虛影便化作點點星光,徹底消失在祭壇之上。
大殿內重新恢複了昏暗,但那一股壓抑的氣息卻是一掃而空。
蕭戰天緩緩從地上站起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眼中露出了一抹陰狠的微笑。
“嗬嗬。”
“既然上界使者都讓我們動手了,那我們還顧忌什麽?”
他轉過身,看著下方幾位同樣麵露喜色的長老。
“你們也聽到了。”
“就算大乾背後有強者出現,自有上界阻擋。”
蕭戰天猛地一揮手,手中令牌扔出,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傳令!”
“讓三位鎮殿統領即刻出關,前往北域。”
“這是我們人族自己的家務事,清理門戶而已。”
“就算是大世爭鋒、老輩強者不得出手的規矩,也約束不了我們!”
下方的長老們齊齊一步踏出,聲音洪亮。
“是,盟主!”
整個聯盟總部瞬間沸騰起來。
除了那一眾負責謀劃的長老外,三股恐怖的氣息從後山禁地衝天而起。
那是聯盟的三位鎮殿統領,皆是太乙金仙後期的老牌強者。
他們主掌殺伐,平日裏如同死人般沉睡,隻有在滅族之戰時才會蘇醒。
足以對付如今剛剛崛起的大乾。
長老們的話音落下之後便迅速退了下去,開始召集大軍,準備圍殺秦牧。
這驚人的動靜,自然瞞不過一直關注人族動向的各族探子。
此時,各大異族的祖地之中,也是流光閃爍。
他們同樣聯係到了各自的上界。
海族深處,幾位斷了腿還在養傷的神子正看著玄光鏡。
上界的使者傳迴了訊息,告訴他們不用怕大乾之人,盡管出手就是。
但這些各族依舊要遵守老規矩。
大世爭鋒,老輩強者不得出手。
畢竟就算沒有那個所謂的“至強大族”,光是秦牧身後那兩個神秘高手,就讓他們頭疼已久。
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,輕易招惹對方,以免引火燒身。
所以,這是一場隻有人族聯盟敢打破規矩的豪賭。
而此時的秦牧,卻並不知道這些暗流湧動。
天宮之內,金碧輝煌,龍氣繚繞。
秦牧端坐在龍椅之上,聽著秦天的匯報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“既然要爭,那便爭個第一,不用給任何人麵子。”
秦天恭敬地站在一旁,眼中滿是孺慕之色。
而在外界。
人皇體蕭天已經和三大鎮殿統領匯合。
聯盟的精銳傾巢而出,浩浩蕩蕩,遮天蔽日。
他們打著“剿滅叛逆、清理門戶”的旗號,向著北域疾馳而來。
這一路上,聲勢浩大,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。
畢竟這可不是神體之間的小打小鬧。
老一輩不得出手,這是大族之間心照不宣的底線。
而這一次,人族聯盟氣勢洶洶而來,三大太乙金仙後期壓陣,顯然是要打破這個底線。
必定有一場驚天大戰爆發。
大軍的最前方,蕭天身穿金色戰甲,意氣風發。
此時的他,最為得意。
現在的他,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之後的畫麵。
斬殺秦牧那個亂臣賊子。
將大乾所有精銳全部抓到自己手中,充當奴隸。
把那條所謂的護國黑龍扒皮抽筋,剝奪其血脈融入己身。
再然後,踩著秦牧的屍骨,踏入神體榜第一。
“哼,秦天,我看你這次還怎麽狂。”
蕭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而在北域之內。
秦牧在得到訊息的瞬間,眼中卻露出了一抹攝人的精芒。
嶽飛身穿瀝泉神鎧,大步走上殿前,雙手抱拳。
“陛下!”
“既然人族聯盟的大軍直撲我北域而來,來者不善。”
“我等現在是否出兵?”
秦牧緩緩站起身,身上的皇道龍氣瞬間沸騰。
他的聲音充斥著無盡的威嚴,在大殿內迴蕩。
“人族聯盟既然敢來,那這次就讓他們有來無迴。”
“真當我大乾是軟柿子嗎?”
話音落下之後。
轟隆隆——!
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。
那座宏偉的天宮,彷彿一頭蘇醒的洪荒巨獸,直衝雲霄。
秦牧從來就沒有坐等敵人上門的習慣。
隻要對方敢招惹自己,那就必須以殺戮還之。
天地間,隨著天宮的橫衝直撞,多出了一抹濃鬱到極致的肅殺之氣。
雲層被撕裂,氣流被撞碎。
此時,人族聯盟的大軍卻已經來到了鎮北天關之外。
黑壓壓的一片,如同烏雲壓城。
他們刀兵淩厲,殺氣騰騰。
這一次,他們準備徹底將秦牧鎮壓,屠殺整個玄黃一脈。
各族之人都在用玄光鏡,死死盯著這一場即將爆發的大戰。
遠在聯盟總部的蕭戰天,更是手心冒汗,尤為緊張。
一陣劇烈的轟鳴聲突然在天際炸響。
接著,所有人便看到。
一座浩大無邊、散發著萬丈金光的天宮,硬生生地擠爆了虛空,擋在了聯盟大軍的正前方。
那股恐怖的壓迫感,讓不少聯盟士兵手中的兵器都差點拿捏不住。
蕭天看著站在天宮之巔、威風凜凜的秦牧,眼中瞬間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。
他猛地一步踏出,運足了靈力,大聲喊道:
“秦牧!”
“你這個叛逆!”
“今日朕奉上界使者之命,特來取你性命!”
這聲音中氣十足,傳遍了方圓百裏。
秦牧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跳梁小醜般的蕭天,淡淡迴應。
“朕說過。”
“同階戰鬥,不得出現老輩強者。”
“你聯盟難道不知道這個規矩?”
這時的蕭天眼中露出了一抹驚容,似乎沒想到死到臨頭秦牧還這麽淡定。
不過,他身後的三大鎮殿統領卻是冷笑一聲。
“規矩?”
其中一位統領一步跨出,太乙金仙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。
“你是人族叛逆,人人得而誅之。”
“殺你,哪裏需要那麽多規矩!”
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屑之色。
他們三人都有著太乙金仙後期的修為,聯手之下,哪怕是太乙金仙圓滿也要飲恨。
在他們看來,鎮殺一個秦牧,不過是探囊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