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黃的野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,這裏是名為‘埋骨平原’的死寂之地。
嶽飛身披‘瀝泉精金甲’,手中那杆‘瀝泉神矛’斜指地麵,槍尖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在他身側,楊再興、嶽雲、尉遲恭、程咬金、秦瓊一字排開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。
他們身後,是整齊劃一、沉默如山的背嵬軍,每一名士卒身上都湧動著金丹後期的雄渾靈力。
幾位將軍對視一眼,眼中沒有絲毫懼意,反而燃燒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。
什麽玄冰王朝,什麽老牌強國,在如今全員晉升的背嵬軍麵前,不過是磨刀石罷了。
隻要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朝親至,他們就有膽量把這天捅個窟窿。
就在此時,遠處的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抖,彷彿地底深處有巨獸在翻身。
咚!咚!咚!
沉悶的腳步聲伴隨著野獸般的咆哮聲,從地平線的盡頭滾滾而來。
“殺!殺!殺!”
那是數十萬人的齊聲怒吼,聲浪震碎了漫天的流雲。
隻見黑壓壓的大軍方陣如同黑色的潮水,在那麵巨大的‘玄冰霜龍旗’指引下橫推而來。
這些士卒個個身高九尺,身披重達千斤的‘萬載玄鐵重甲’,連麵部都被冰冷的鐵麵具覆蓋。
他們手中提著清一色的‘破嶽鋸齒刀’,每一柄刀上都纏繞著肉眼可見的冰藍色煞氣。
每一個士卒,竟然都有著金丹中期的修為。
秦牧負手立於後方的高台之上,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推進的鋼鐵洪流。
“這就是玄冰王朝號稱無敵的‘玄甲冰騎’吧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青龍低聲迴道: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據傳這支軍隊修習的是‘天霜戰陣’,曾在百年前合力圍殺過一名渡劫期的強者。”
秦牧聽完,嘴角隻是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。
“花架子而已。”
“若是連這點陣勢都破不了,朕還要背嵬軍何用。”
而在極遠處的雲端陰影裏,一位身穿‘南天離火袍’的中年男子正眯著眼打量著下方的戰場。
他是排名第一百五十位的‘南天皇朝’之主,南天皇者。
“這玄冰王朝的底蘊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麵對這般凝練到了極致的軍陣,就連朕都感到一絲心驚肉跳。”
南天皇者暗自盤算,恐怕隻有自己麾下那支耗費舉國之力打造的‘離火神衛’才能穩壓對方一籌。
至於其他的常規軍隊,在這‘玄甲冰騎’麵前,怕是隻有被屠戮的份。
他的目光又轉到了那支沉默不語的大乾軍隊身上。
“這支背嵬軍看起來也不錯,殺氣內斂,隻是不知真打起來,誰勝誰敗。”
畢竟這是兩個絕世王朝的對決,其中的變數實在太多。
然而,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,在那更高的九天之上,一朵看似普通的白雲中,還藏著兩尊真正的大佛。
其中一人身穿明黃色的‘赤陽九龍帝袍’,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色火焰規則。
若是有眼尖的強者在此,定會驚駭欲絕,此人正是統禦億萬裏疆域的‘赤陽帝朝’大帝。
赤陽大帝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位老者。
“國師啊,你家那個小女兒,魅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“竟然能讓玄冰王朝這個排名二百多的國主,不惜傾舉國之力來為她報仇。”
“這般紅顏禍水,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呀。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。
站在他身旁的國師慕容恪,身穿一襲素淨的‘八卦流雲衫’,聞言隻能滿臉苦笑。
“陛下就別取笑老臣了。”
“小雪那丫頭性格向來執拗,總說什麽女兒身也不比男兒差。”
“加上她天賦不凡,誰的話都不聽,連我這個當爹的都管不住。”
“她非要證明給我看,嚷嚷著要自己組建一個帝朝。”
“結果呢,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組建了個什麽北蒼皇朝。”
“現在好了,差點讓人給宰了,連皇朝基業也被人連根拔起。”
慕容恪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不過經此一劫,她倒是沉穩了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般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赤陽大帝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國師,你我名為君臣,實為兄弟,有些話朕就直說了。”
“曾經那個地方流傳出一句批語:‘可斬斷紅顏之人,方是小雪真命天子’。”
“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如果這秦牧能在此一戰中活下來,甚至戰勝玄冰王朝,怕是也可做小雪的良人。”
慕容恪聽完,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,那是來自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想做小雪的良人?他配嗎?”
“區區一個王朝之主,底蘊淺薄,還不夠格。”
“等他什麽時候晉升皇朝,甚至有了衝擊帝朝的資格再說吧。”
“否則的話,我這個做父親的就要替女兒出頭了。”
“畢竟我的女兒,也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欺負的。”
赤陽大帝聞言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想起了關於那個神秘組織‘神機閣’的傳聞。
那個‘神機閣’確實曾幫慕容雪批過命,看過天機。
要知道,那‘神機閣’可是整片大陸上最為神秘、最為恐怖的勢力。
赤陽帝朝這種龐然大物在‘神機閣’麵前,那就跟巨人腳下的螞蟻一樣渺小。
而這位國師的來曆,赤陽大帝其實也看不透。
據說慕容恪曾被一個神秘勢力趕了出來,連妻子都被人強行帶走了。
不過這些隱秘,顯然不是他這個區區帝朝之主可以隨意打聽的。
正當兩人閑聊之際,下方的局勢突變。
“秦牧,還不滾出來受死!”
一道充滿了怨毒與殺意的聲音,如同狂風般席捲了整個埋骨平原。
玄冰王朝的國主寒無極,駕馭著一輛玄冥戰車’,緩緩駛入戰場中央。
他手持一柄散發著極寒之氣的‘霜之哀傷’長劍,眼神如同萬年不化的堅冰。
“今日,孤王要為小雪,屠了你整座王城!”
“孤王要用你的頭顱,做成酒杯,向小雪賠罪!”
寒無極身後的大軍同時舉起兵刃,迎天怒吼,氣勢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。
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。
此刻,圍觀的所有探子和強者都認為,大乾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。
畢竟,玄冰王朝是老牌的絕世王朝,底蘊深厚。
而大乾隻是一個剛剛冒頭的新晉王朝,兩者的差距宛如鴻溝。
秦牧看著不可一世的寒無極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嶽飛,率領背嵬軍,出戰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隨著聲音落下,秦牧腳下的虛空蕩起漣漪,一架通體金黃的‘紫金盤龍戰車’憑空浮現。
他一步踏上戰車,身後的背嵬軍瞬間變換陣型,一股慘烈的煞氣衝天而起。
整個大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,宛如地獄走出的惡魔軍團。
秦牧站在戰車之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寒無極。
“寒無極,想幫人報仇,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“今日,我秦牧就在這裏,讓你來屠。”
“有膽子就來。”
秦牧輕輕彈了彈手指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我想,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。”
“畢竟,從今日起,世間再無玄冰王朝。”
大乾的軍隊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死氣沉沉。
但這股沉默的死氣,竟然硬生生地將對麵玄冰大軍那狂暴的氣勢給壓了下去。
場中所有人都感到胸口發悶,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。
他們感覺自己並不是身處平原,而是被無盡的血腥與殺戮海洋所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