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案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在這寂靜的大殿內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三個月?”
秦天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滿。
“太慢了。”
“父皇的目光早已不在這一界,我大乾的腳步,豈能被區區西域蠻夷拖住?”
白虎心頭一跳,連忙低下頭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天站起身,負手而立,走到大殿門口,望著那漫天風雲。
一股浩蕩的皇威從他身上彌漫開來。
“傳本宮旨意!”
“即刻起,向大乾疆域內所有武道宗門下達‘征召令’!”
“無論是名門正派,還是旁門左道,凡是有修為在身者,皆需派出弟子前往西境參戰!”
白虎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
這是要舉全國之力啊!
秦天轉過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。
“告訴那些江湖草莽,這是他們唯一魚躍龍門的機會。”
“凡出征宗門,依殺敵數記功勳。”
“戰後,憑功勳值,可入大乾‘武庫’兌換高深功法、天材地寶、甚至神兵利器!”
聽到這話,白虎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這一招,太絕了!
這是把整個江湖的貪婪都調動起來,化作大乾手中的利劍。
“此外。”
秦天伸出一根手指,語氣森寒。
“告訴嶽帥。”
“本宮隻給他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內,我要西域諸國徹底除名,我要大乾的龍旗插遍極西之地的每一寸土地!”
“做不到,讓他提頭來見!”
白虎渾身一顫,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殺氣。
他不敢有絲毫遲疑,重重抱拳。
“臣,遵旨!!”
“臣這就去辦!”
說完,白虎身形一閃,如鬼魅般退出了大殿。
大殿內,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秦天重新坐迴太師椅上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。
其實,他也不想逼得這麽緊。
但這朝堂之上的風,最近颳得有些太猛了。
作為秦牧的長子,又是當朝太子,他看似風光無限,實則如履薄冰。
他那幾個弟弟,可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老二秦軒,老三秦昊,老四秦徹。
他們四兄弟自小一起長大,感情極深,哪怕到了現在,私底下也是兄友弟恭,喝酒吃肉。
對於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,說實話,他們哥幾個誰都不想坐。
誰不知道自家父皇那恐怖的壓迫感?
當皇帝多累啊,哪有當個逍遙王爺來得快活?
可問題是。
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他們不想爭,底下的文武百臣卻坐不住了。
尤其是老二秦軒。
他的生母,是那位賢良淑德的長孫氏。
這就導致了以長孫無忌為首的一大批關隴勳貴,死心塌地地站在了老二身後。
哪怕秦軒整天喊著“我對皇位沒興趣”,長孫無忌那幫老狐狸也隻會當他在韜光養晦。
甚至連老三秦昊、老四秦徹身後,也逐漸聚集了一批想要以此搏個從龍之功的臣子。
秦天很清楚。
這場奪嫡之爭,已經變味了。
不是為了他們自己,而是為了他們的兒子,為了他們身後的派係。
他不爭,他的兒子怎麽辦?
這一月滅西域的軍令狀,不僅僅是打給父皇看的。
更是打給滿朝文武看的!
他必須證明,他秦天,纔是那個最有資格統禦萬界的大乾儲君!
至於父皇……
秦天目光幽深,望向皇宮深處。
那位雄才大略的父皇肯定什麽都知道,但他沒有阻止。
這就是帝王心術。
隻有在最殘酷的競爭中殺出來的狼王,才配帶領大乾狼群,撕碎諸天萬界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萬裏之外的西境。
凜冬已至。
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,將整個世界染成了一片慘白。
刺骨的寒風呼嘯著,如同厲鬼的哭嚎。
在這白茫茫的雪原之上,一支千餘人的騎兵隊伍正在亡命狂奔。
馬蹄踏碎冰雪,濺起無數冰渣。
“快!!”
“再快點!!”
“前麵就是國界線,隻要翻過那座雪山,我們就安全了!!”
一名身穿異域服飾,滿臉大鬍子的將領歇斯底裏地吼叫著。
他嘴裏吐出的是一串嘰裏咕嚕的西域蠻夷語。
每一個士兵的臉上,都寫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的盔甲破爛不堪,身上沾滿了早已凍結的血痂。
而在隊伍的最中間,護著一個麵容英俊,卻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的年輕男子。
那是波斯帝國的王子。
也是波斯皇室最後的血脈。
“該死的……該死的魔鬼……”
波斯王子渾身顫抖,時不時驚恐地迴頭張望。
哪怕是在這冰天雪地裏,他的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濕透。
就在這時。
轟隆隆——!!
大地突然開始震顫。
那是馬蹄聲。
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,哪怕隔著厚厚的積雪,依然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波斯王子絕望地迴頭。
隻見地平線上,一道黑色的洪流破雪而來。
那是一支隻有百餘人的騎兵。
他們身披重甲,連戰馬都覆蓋著黑色的鐵甲,隻露出一雙雙充滿殺戮**的眼睛。
大乾黑騎!
“哈哈哈!!”
“兄弟們,看到沒有!!”
衝在最前方的一名大乾騎兵統領,手中揮舞著馬刀,興奮得嗷嗷直叫。
“是一條大魚!!”
“那是波斯王子!那是行走的一等功勳啊!!”
統領雙眼放光,像是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絕世美女。
他身後的百名黑騎也是一個個呼吸粗重,眼中滿是貪婪。
“統領,這群蠻子跑得還挺快!”
一名士卒舔了舔幹裂的嘴唇,大聲笑道。
“廢話!”
“不跑快點,怎麽顯得咱們兄弟本事大?”
統領獰笑一聲,猛地一夾馬腹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”
“這可是到嘴的肥肉,誰要是讓隔壁營的兄弟搶了先,老子迴去扒了他的皮!”
“加速!!”
“殺!!”
轟!!
百餘名黑騎瞬間提速,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,狠狠刺向前方那千餘人的逃亡隊伍。
一百追一千。
這在任何兵書中都是送死的行為。
但在這裏。
卻是狼群在圍獵羊群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看著越來越近的大乾黑騎,波斯王子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“放箭!攔住他們!!”
那個波斯將領絕望地大喊。
然而。
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黑騎的重甲上,隻是濺起幾點火星,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下一秒。
噗嗤!
大乾統領已經衝到了隊尾。
手起刀落。
一名波斯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直接被劈成了兩半。
鮮血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,紅得刺眼。
“哈哈哈,痛快!!”
“大乾鐵律,持兵刃者,皆殺!!”
“一個不留!!”
殺戮,在這片雪原上綻放。
這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也是大乾向這個世界宣告霸權的血色序曲。
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數量,不過是一個笑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