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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黃雀在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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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黃雀在後

午後陽光斜射,在裸露的黃土坡上投下光斑。

李智雲勒住戰馬,抬手示意身後隊伍停下。

一千騎兵如流水般依次駐蹄,馬匹喘息聲混成一片潮音,所有人都在盯著主將。

「聽動靜。」

李智雲側耳,頭盔下的眉頭微微蹙起。  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,超實用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遠處隱隱約約的鼓角聲和喊殺聲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減弱許多,傳入耳中的多是些風聲刮過丘陵的嗚咽。

韓世諤策馬上前兩步,與李智雲並轡而立,凝神聽了片刻,低聲道:「正麵打完了。」

「誰贏誰輸?」孫華在後頭甕聲問道。

韓世諤沒回答,這事鬼才知道,他又沒有千裡眼。

李智雲的目光投向東北方向,那是五丈原大營的方位。

按照李世民昨日軍議時的部署,他這一千騎兵的任務是從戰場南麵迂迴,若薛軍主力猛攻唐軍營寨,便尋機襲擾其側後或斷其糧道。

隻是如今正麵戰事似乎已見分曉,自己這側後夾擊便沒了用武之地。

畢竟李世民要是贏了還好說,沒贏的話自己過去也是送菜。

「繼續按原路線走。」

李智雲終於開口:「繞過前麵那道山樑,咱們到預定位置再看看。」

這一千騎都是他的本部親兵,有五百是韓世諤的老卒,攀山越嶺如履平地,剩餘五百則是李智雲從渭北帶出來的精銳,馬術、弓刀皆精,其他人都留在了步軍主力中。

所有人的馬蹄都裹了粗布,行進時儘量壓低聲響,隻在黃土坡上留下一片淺痕。

斥候小隊在前方半裡外遊弋,不時折返回報。

他們沿著一條乾涸溪穀向北迂迴,兩側土崖漸高,頭頂隻餘一線灰白色的天空。

韓從敬帶著十餘人攀上右側崖頂,如狸貓般貼著坡脊向前摸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岩壁上。

又過了兩刻鐘,前方穀道漸寬,隱隱還能聽見人聲。

李智雲抬手,全軍再次停下。

韓從敬從崖頂滑下來,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,幾步竄到李智雲馬前,壓低嗓音道:「國公,前頭山穀裡有潰兵,約莫二三十人,正在朝這邊逃呢。」

「薛軍的?」

「看旗號裝束是,但潰得太散,不成隊形。」

韓從敬抹了把臉上的土:「裡頭有個穿皮甲的像是頭目,馬也比旁人好些。」

李智雲與韓世諤對視一眼。

「那就抓活的。」

李智雲說道:「從敬,你帶五十人從左側摸過去,孫華帶五十人從右側堵,其餘人隨我正麵壓上,記著別全宰了,留幾個舌頭問話。」

「明白!」

韓從敬與孫華各自點兵,貓著腰鑽入兩側坡地的亂石後。

李智雲則率騎兵緩緩向前,馬蹄踩著溪穀裡的碎石,發出細碎的哢嗒聲。

轉過一道彎,前方山穀豁然開朗。

果然有二三十騎正在穀中亂竄,有人下馬在溪邊掬水喝,有人癱坐在地上喘氣,還有幾個正扒拉著同伴的屍體,似乎想搜撿些值錢物事。

一桿半折的認旗歪插在土裡,旗麵髒汙不堪,勉強能看出是個「秦」字。

那穿皮甲的頭目坐在一塊大石上,正扯開水囊猛灌,可灌到一半卻忽然渾身一僵。

他聽見了馬蹄聲。

「敵一—」

示警的喊聲隻喊出一半。

左側坡地上突然站起數十道人影,弓弦振動聲連成一片,箭矢如疾雨般潑下右側同時響起吶喊,孫華帶著人挺著長矛直撲下來。

潰兵們頓時炸了鍋。

有人慌慌張張去抓馬,有人直接跪地舉手,還有幾個悍勇的拔刀想抵抗,卻被第二輪箭矢射翻在地。

那皮甲頭目反應極快,鬆開水囊就往馬匹方向沖,剛抓住韁繩,腦後風聲已至。

韓從敬從側麵閃出,手中橫刀直接劈在對方腕甲上。

皮甲頭目吃痛,韓從敬順勢一腳踹在他腿彎,趁其踉蹌時欺身而上,刀柄重重砸在這人後腦勺上,皮甲頭目悶哼一聲,整個人撲倒在地,掙紮了兩下便放棄了。

這場戰鬥在二十息內就結束了。

七具屍體橫在溪邊,剩餘十八人全被繳械按跪在地,個個麵如土色。

那皮甲頭目被反剪雙手拖到李智雲馬前,韓從敬揪著他頭髮迫使他抬頭。

李智雲端坐馬上,俯視著這張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臉。

「姓名,官職。」

皮甲頭目喘著粗氣,眼珠亂轉,似乎還在權衡。

韓從敬冷哼一聲,將刀尖抵在這人喉結上,緩緩加重力道。

「我說!我說!別殺我!」皮甲頭目頓時尖叫起來,「我叫張貴!太、薛仁杲麾下果毅都尉!統領左營第三隊騎兵!」

「薛仁杲敗了?」李智雲問道。

張貴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:「敗、敗了,李世民的援兵破了中軍,還砍倒了帥旗,全軍潰散,我算是跑得快的————」

穀中一片死寂,隻有風聲穿過。

李智雲身後那些騎兵彼此交換著眼神,有人忍不住咧嘴,又趕緊繃住臉。

「潰往何處?」李智雲不動聲色繼續問。

「大都往西回陳倉大營,也有往北竄的,我本想走小路翻山繞回秦州————」張貴越說聲音越低。

李智雲示意韓從敬收刀,他翻身下馬,走到張貴麵前蹲下,平視著對方問道:「陳倉大營現有多少守軍?糧草幾何?」

張貴愣住,嘴唇哆嗦了幾下。

「想清楚再說。」

李智雲從靴筒裡抽出一柄匕首,在掌心轉了個圈,直接抵住張貴的耳朵:「若有一句虛言,我便割你一隻耳朵,兩句虛言割一雙,三句————」

「守軍隻有三百!不,二百人!全都是老弱!」張貴幾乎是喊出來的,「民夫倒有一千來個,在營裡負責裝卸糧草!那裡有從秦州運來的十多萬石粟米,還有草料、乾肉,全在陳倉!」

匕首停住了。

李智雲盯著張貴的眼睛,看了足足三息,忽然笑了:「你倒記得清楚。」

張貴額頭滲出冷汗:「我畢竟是都尉,所以才知道————」

「扶風呢?」

李智雲將匕首插回靴筒,站起身問道:「薛仁杲在扶風城外佈置了多少兵馬?

張貴又忍不住吞嚥了一下,艱難答道:「差不多三千人吧,都是步卒,由梁校尉統領,太、薛仁杲說扶風城堅,強攻折損太大,隻讓他們圍而不攻,看住城內守軍,別出來搗亂就行————」

李智雲聽到這裡,轉身走向坐騎。

韓從敬跟上來,低聲問:「國公,這廝的話可信麼?」

「七八分吧。」

李智雲利落上馬,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虜說道:「他想要活命,自然不敢編造太過,而且他能講出民夫數目、糧草品類,還有扶風軍將的姓氏,也不像是臨時能編圓的。」

孫華也湊過來:「那咱們————」

李智雲笑了笑,縱馬來到這群俘虜麵前,十八雙眼睛都在惶恐地望著他。

「想活命的站起來。」

俘虜們麵麵相覷,陸續掙紮起身。

李智雲抬手指向張貴:「除了他,其餘人卸甲繳械,馬匹留下,給你們半刻鐘各自逃命去,若再被我軍擒獲,定斬不饒。」

俘虜們如蒙大赦,七手八腳扒掉皮甲、扔下兵器,連滾帶爬往山穀深處跑,很快在亂石坡後不見了蹤影。

現在隻剩張貴一人孤零零站著,臉色慘白。

「給他一匹馬。」李智雲道。

韓從敬將張貴原先那匹馬牽來,把韁繩塞進他手裡,而張貴握著韁繩,手抖得厲害,也不知是福是禍。

李智雲並未和他言語,行至穀中一片稍平坦處,韓世諤、孫華、韓從敬以及幾名隊正迅速圍攏過來。

「都聽見了。」

李智雲開門見山道:「陳倉是薛軍命脈,目前守備空虛,扶風三千步卒被釘在城外,想救也來不及,而薛仁杲新敗,他的騎兵肯定要殿後,未必能有咱們快。」

韓世諤眉頭緊鎖:「國公想偷襲陳倉大營?」

「機不可失。」李智雲從鞍袋裡抽出一卷粗麻輿圖,攤在膝上,「我等在此,距陳倉不足三十裡,頂多半個時辰就到了,若趁勢殺入其中,和宰雞沒什麼區別。」

孫華舔了舔嘴唇,眼中冒出凶光:「於了!燒了薛仁杲的糧,看他拿什麼打仗!」

韓世諤卻搖了搖頭:「張貴所言未必全真,若陳倉有埋伏,或者守軍不止五百,我等未必就能得手,況且國公奉命側翼夾擊,擅自改道攻敵後路,萬一有失————」

「不會有失。」

李智雲截斷他的話,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一道弧線:「即便陳倉有防備,咱們攻之不克,也可及時轉向北上,一日內便能與劉文靜會合。」

「我還是那句話,薛軍新敗,絕不敢分兵追剿,咱們並非孤注一擲。」

幾名隊正交換著眼色,有人躍躍欲試,有人麵露憂色。

韓從敬忽然開口:「國公,那張貴如何處置?留著帶路,還是?」

「當然是讓他走前頭。」李智雲收起輿圖,「他是薛軍都尉,知曉大營位置、糧草堆放情況,所以此人既是嚮導也是人質,若敢有異動,一箭就能射死他。」

韓世諤沉默片刻,長長吐出一口氣:「既然國公決意如此,末將願為前驅。」

「好。」

李智雲環視眾人,正色道:「傳令全軍即刻轉向西進,目標陳倉,所有人檢查弓矢、火鐮、引火之物,此戰不為殲敵,隻為焚糧。」

「焚糧之後呢?」孫華問。

「到時再說,大不了趁亂南撤,沿渭水東岸折返,與中軍匯合。」

軍令既下,無人再議。

騎兵們默默整頓鞍具,檢查兵器,有人將布條纏在箭桿上,有人把火摺子和火絨塞進貼身的皮囊。

李智雲策馬來到張貴麵前。

張貴已知曉他的身份,慌忙躬身:「楚國公————」

「上馬吧,你在前頭帶路,走最近的道去陳倉。若一路平安,事成之後我許你活命,和我回西京亦有封賞,不過途中若有一處埋伏、一處差錯,我就將你削成人彘。」

張貴腿一軟,差點跪倒,卻被韓從敬一把拎住。

「國公放心!我絕不敢有二心!」

張貴幾乎是爬上的馬背,坐穩後急聲道:「從此處往西有一條舊驛道,雖荒廢多年,但路麵平整可走騎兵!比官道近十餘裡!」

「那就帶路。」

張貴一夾馬腹,戰馬小跑起來。

韓從敬率二十騎緊隨其後,將其圍在中間。

一千騎兵如離弦之箭,衝出山穀,折向西行。

張貴所言不虛,那條舊驛道掩在荒草灌木中,路麵雖然有些坎坷,卻足夠戰馬奔行,途中還歇了一次馬,人進食水,馬餵豆料。

李智雲坐在道旁石頭上,就著涼水啃胡餅。

韓世諤蹲在一旁,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:「按張貴所說,陳倉大營設在城東五裡處的舊校場,背靠一道土塬,糧草堆在營中偏北處,以草蓆苫蓋,但守軍多集中在營門與望樓。」

「營門有幾處?」

「東西兩個門,張貴還說潰兵回營多半走東門,也就是正門,西側門專供民夫、糧車出入。」

李智雲嚼著餅,盯著地上的簡圖看。

孫華又湊過來問:「國公,咱們怎麼打?直接沖正門?」

「沒那個必要,守軍再怎麼老弱,隻要靠著柵牆和弓弩,也足夠咱們喝上一壺了。」

「那————」

「咱們不是有張貴嗎?」李智雲將最後一點餅扔進嘴裡,拍掉手上餅渣,「他是都尉,押送俘獲的唐軍斥候回營,這個由頭能不能騙開營門?」

韓世諤聞言,眼睛一亮:「大營中多半不知主力敗了,此時若能擒獲敵探確實是大功一件,守門士卒也多半不敢細查,畢竟張貴麵熟。」

「便是此計,挑選幾個人扮作被俘模樣,縛手於前,但繩索需活釦,韓從敬帶人緊隨充當押送兵卒,待營門開啟就奪門,我率主力在外見到訊號就衝進去。」

孫華搓著手:「妙!末將願扮俘虜!」

「你不行。」李智雲瞥他一眼,「滿臉凶煞之氣不像俘虜,從敬,你挑些麵相老實、身手利落的老卒。」

韓從敬點頭:「明白。」

歇息兩刻,人馬再度啟程。

多虧張貴這個老油條引路,足足縮短了一半的路程。

不多時,張貴指向前方一片窪地:「國公,過了這片便能望見大營了。

李智雲聞言,立刻和韓世諤帶人找了一處矮坡,手搭涼棚望去。

果然正如張貴所言,數百處營帳矗立,其中還有車馬人影晃動。

「韓世諤。」李智雲低聲道。

「末將在。」

「你帶三百騎繞至營地東北角的土塬下埋伏,若營中生亂便趁勢突入。」

「諾!」

「孫華。」

「末將聽令!」

「你也帶三百騎,伏於營地西南側河灘蘆葦叢中,但見營中火起,便從西門攻入。」

「得令!」

「其餘人隨我。」

李智雲勒轉馬頭,看向已開始瑟瑟發抖的張貴:「張都尉,該你上場了。」

張貴嚥了口唾沫,在韓從敬的注視下努力挺直腰背。

五個「俘虜」被用草繩稍微縛住手腕,垂頭喪氣地排成兩列。

韓從敬與十七名精銳,換上了從潰兵身上扒下來的薛軍衣甲,李智雲則將主力騎兵隱在林子邊緣,等待訊號。

韓從敬用刀柄捅了捅張貴後背。

張貴深吸一口氣,催馬向前,韓從敬率押送隊緊隨,俘虜們步履蹣跚地跟在中央,一行人沿著土路走向營寨東門。

距離營門還有百步時,上頭傳來喝問:「什麼人?!」

張貴清了清嗓子,聲音盡顯威嚴:「左營果毅都尉張貴!老子追擊隋軍斥候,擒獲敵探五人!還不快開門!」

門樓上有人探出半個身子張望,先是打量了張貴兩眼,又望向他身後部眾,以及垂頭喪氣的俘虜身上。

「真是張都尉?」守門校尉不太確定。

「廢話!趕緊開門!老子還要向梁司馬請功呢!」

張貴罵道:「要是耽擱了軍情,你他娘擔待得起?!」

柵門後傳來鐵鏈轉動聲,營門漸漸向內開啟。

韓從敬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。

門越開越大,露出門後四名持矛士卒,以及一個披著半舊鐵甲的校尉。

那校尉眯眼打量隊伍,忽然問道:「都尉,你是怎麼逮到這些隋狗的?」

張貴心頭一緊,正欲編造,韓從敬已踏步上前。

「校尉有所不知。」韓從敬操著隴右口音,臉上堆笑,「這些斥候撞見咱們竟然不趕緊跑,自然就被張都尉帶著我們給拿住了。」
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塞到校尉手裡。

「這是從隋狗身上搜來的,正所謂見者有份,校尉也拿點吧。」

校尉掂了掂布袋,心中一喜,揮揮手道:「快去吧,不過梁司馬眼下不在營中,他前不久又去扶風了,張都尉若要請功————」

話未說完。

韓從敬袖中短刀滑出,直接捅入校尉脖頸。

與此同時,那五名俘虜手腕一抖,草繩脫落,從各處抽出短刃,撲向門口守軍。

二十名押送兵也同時暴起,眨眼間就將門洞清理一空。

整個過程結束得極快。

韓從敬一腳踹開校尉屍體,朝著林地方向吹了聲嘹亮口哨。

李智雲聽到動靜,立刻拔刀出鞘:「弟兄們!立功的時候到了!隨我殺進敵營!」

話音剛落,他一馬當先,身後三百多騎兵緊隨其後,直奔大營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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