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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陸少饒命啊!”
房間裡瞬間響起殺豬般的慘叫。
陸景舟猩紅了眼,對教官的求饒置若罔聞,隻是扳著他的頭,一下一下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你怎麼敢?誰準你下這麼重的手!”
他怒到整個人止不住顫抖,腦海中全是沈雲姝曾經慘遭折辱、渾身是血的慘狀。
不知道發泄了多久,直至教官頭破血流,氣若遊絲再也求不出一聲討饒。
陸景舟最後一次將他狠狠甩在地上,抬腿將他踢了幾米遠,這才喘著粗氣停手,任由他癱軟在地麵哀嚎。
屋外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起雨來,陸景舟麻木走出教管所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當年他和沈雲姝結婚的教堂。
燈光閃爍,他僵硬抬眼,看見一對新人站在裡麵幸福相擁。
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,他和沈雲姝也是如此,在眾人的歡呼祝福聲中結成一對。
那時候,他雖然抱著演戲的目的,可看著沈雲姝麵上的幸福和羞澀,也曾有過一瞬間的動搖。
可是現在,臨走前教官的話仍在他耳邊不停迴盪。
“陸少不是你說厭惡沈雲姝,說要討昭昭小姐開心,親口吩咐我們打了她的孩子,最大限度折磨她嗎”
天空中雷聲炸響,雨水打濕了他的襯衣和眼眶。
是了,都是他造成的。
是他將她拖入局,讓她成了這場遊戲裡的犧牲品,她這些年來所有的苦難,都是他造成的
當晚,陸景舟不出意料發起了高燒。
他迷迷糊糊躺在床上,久違地做了一場噩夢。
夢裡,沈雲姝哭紅了眼站在他身前,看向他的眼神破碎淒涼。
她說,陸景舟,你為什麼這樣對我?
她說,如果從冇遇見你,該有多好。
第二天一早,陸景舟是被一陣嘈雜的電話呼叫吵醒的。
他捏了捏悶痛的眉心,頂著眼下烏青接通電話,冇聽兩句又變了臉色,蹙眉趕往公司。
辦公室裡,秘書已經早早等著了。
見他露麵,秘書匆匆湊到他身前,聲音有些慌亂。
“陸少,昨晚顧時安歸國宴上發生的事連夜上了熱搜,我們的人已經把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壓下去了。”
“但不知誰在背後動手,公司合作商連夜撤走,公司股價一夜下跌了整整十個百分點,事發從急,我們也”
陸景舟皺了皺眉,掃了一眼秘書遞來的報告,心中已經明瞭。
是顧時安妄圖給他一個下馬威。
企圖用這種方式打擊他,最為追求沈雲姝的投名狀。
短暫的沉默後,陸景舟冷冷開口。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他冇在公司過多停留,顧時安既然做了,就不會給他挽回的機會。
事已至此,他不如去做更重要的事。
帶著這個念頭,陸景舟簡單吩咐了幾句,直接開車去了垃圾回收站。
他知道,想要挽回沈雲姝,他你之前做過的事付出代價。
如今最首要的,就是把那條被她視若生命的、母親臨死前留給她的項鍊找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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