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已是深夜。
夢裡又是十年前那場漫天的大雪。
狹小的出租屋內,我和沈初白擠在一起相依為命。
冇有父母,冇有背景,全靠兩雙手一點點打拚。
那時我總因為自己比沈初白大五歲而惶惶度日。
可他卻在某天回家後神神秘秘地扒開衣襟,胸口泛著血,卻刻著薑若梨三個字。
他眼睛亮得嚇人,將我抱在懷裡安慰:
“這樣就不怕了吧,我沈初白這輩子要是不愛你,就冇有活下去的意義了。”
那些泥地裡打滾,互相取暖的日子在夢裡一遍遍翻湧。
再睜眼,又回到十年後支離破碎的現實。
沈初白坐在床前,語氣聽不出情緒:
“我不回來就自己躲在被子裡哭?薑若梨,你服個軟能怎樣?”
我背過身,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他深吸一口氣,坐回身後的沙發上,漫不經心開口:
“薑若梨,你連孩子都生不了,按理說,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了。”
“而且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說,意歡懷孕了,你不要針對她。”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可卻一刀紮進我最痛的地方。
我猛地起身將檯燈朝他砸去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沈初白,當年要不是我在暴雪裡走了整整兩個小時為你搞定那個業務,我的孩子現在已經在這裡叫我媽媽了!”
“沈初白,說這話,你還是人嗎?”
或許是我臉上的脆弱太過明顯。
他看著我泛紅的眼眶,終於軟了神色。
“我這輩子不可能隻守著你冇有價值的女人吧,你知道的,再專一的男人也會疲倦。”
抹掉眼角未乾的眼淚,我笑得譏諷:
“怎麼?還要我感恩戴德謝謝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