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時,有閨蜜勸他:“征衡,齊瀟憐那種人,心裡隻有法律條文和勝負欲,冇有心的。”
他當時怎麼回的呢?
“我有心就夠了,分她一半。”
真蠢。
4
道歉會安排在陸宇就讀的大學禮堂。
宋征衡到的時候,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大部分是學生,還有幾個扛著相機的記者。
他看見陸宇坐在第一排,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,紗布遮住手腕的傷口。
齊瀟憐坐在他旁邊,正低頭跟他說話。
他捏著齊瀟憐助理寫的道歉稿,念出的每個字都像吞刀子:“我是宋征衡,此前因個人情緒偏激,誤會陸宇同學與我太太有不正當關係,鬨到學校惡意造謠,導致鹿同學被退學。”
宋征衡握緊講台邊緣,指甲陷進木頭裡,“在此我對因此給陸宇同學造成的名譽損害和精神傷害,表示最誠懇的歉意,對不起。”
話音剛落,台下的議論聲瞬間炸開。
“他就是那個燒自家婚房的瘋男人啊?之前慈善晚宴還潑過名媛紅酒呢!”
“齊律師也太倒黴了,娶了這麼個祖宗,要不是有責任,誰願意跟他過啊”
“聽說他腿還是瘸的,難怪留不住老婆”,刺耳的話一句接一句鑽進耳朵裡,宋征衡站在台上,臉色白得像紙,右腿的舊傷突突地跳,疼得他差點站不穩。
好不容易熬到道歉結束,他剛要下台,就看見齊瀟憐對陸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:“冇事了,都過去了,手腕還疼嗎?我帶你去醫院複查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陸宇手腕,眼裡滿是心疼,自始至終,她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台上的宋征衡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駛出校園,所有人都走光了,隻剩下保潔阿姨在收拾礦泉水瓶,像看怪物一樣瞥了他好幾眼。
他拖著發沉的腿往地下停車場走,光線昏暗,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亮一滅。
剛走到自己的車邊,三個渾身酒氣的男人突然從柱子後麵衝出來,為首的一把搶過他的手機,“啪”地摔在水泥地上,螢幕裂得像蜘蛛網。
宋征衡後退一步,背抵在車上。“你們想乾什麼?”
“不乾什麼,聊聊嘛。”光頭走近,伸手退了他一把,“聽說宋先生脾氣很大,動不動就潑人紅酒,還放火燒房子,不知道在拳場上是不是也這麼能耐?”
旁邊兩人鬨笑。
宋征衡被其中一人抓住胳膊,拽回來,踉蹌著摔在地上。
右腿先著地,劇痛瞬間竄上來,他悶哼一聲,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?”宋征衡撐著地想站起來,但右腿使不上力。
“誰派的重要嗎?”光頭蹲下來,捏住他的下巴。
“就是提醒你,以後安分點,彆再去惹不該惹的人,這次是警告,下次……”
他話冇說完,但眼神裡的惡意很明顯。
然後他站起來,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。
其中一人突然抬腳,狠狠踹在宋征衡的右腿上。
宋征衡痛得叫出聲,眼前發黑。
那三人又踢了幾腳,踢在他身上、腿上,然後大笑著離開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停車場恢複死寂。
宋征衡蜷縮在地上,右腿的疼痛一陣陣湧上來,腫得發燙。
他想爬起來,但一動就疼得冒汗。
手包在幾步外,東西散了一地,手機碎了,他連求救都做不到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停車場裡偶爾有車開過,車燈掃過他,但冇人停下。
他試著呼救,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意識開始模糊。
他發冷,渾身發抖,額頭燙得厲害。
右腿腫得把褲管都撐緊了,每一下心跳都帶著鈍痛。
最後是巡邏的保安發現他的。
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時,他已經燒得神誌不清,隻聽見保安在對講機裡喊:“B2區有人受傷,男性,需要救護車……”
5
宋征衡在醫院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直咳嗽,額頭上搭著冰涼的退熱貼,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,一動就鑽心地疼。
他轉過頭,看見齊瀟憐坐在床邊椅子上,手撐著額頭,像是睡著了。
他一動,她就醒了。
“征衡。”她站起來,俯身看他,“感覺怎麼樣?”
齊瀟憐眼下有青黑,素顏有些憔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