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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一年後,港城郊外獨棟彆墅。
白舒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小口地抿了幾口。
清晨地太陽不烈,淡淡地曬在身上,很舒服。
白舒曬得直打瞌睡,這時,耳邊響起一道溫潤地男聲。
“舒舒,時間差不多了,快進來我給你檢查一下。”
白舒睜開眼,就看見私人醫生身穿白大褂,戴著口罩,深邃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她身邊的咖啡。
他伸手咖啡,微微眯起眼睛,危險的看著她。
“又喝咖啡?”
“今天第幾杯了?”
白舒瞌睡蟲頓時跑了,腦子瞬間清醒。
她摘下墨鏡,輕咳了一聲,假裝自然的伸著懶腰進房。
“好像該檢查了,我們快點吧,彆耽誤了祁醫生的時間。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
祁年無奈的搖了搖頭,將咖啡拿給保姆,抬腿跟了上去。
檢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。
傷勢比起一年前剛回來時,好了太多太多。
養了整整一年,現在除了腹部那道疤痕還留有痕跡,幾乎痊癒了。
祁年鬆了一口氣,一直擰著的眉頭放鬆了下來。
白舒正想說他太嚴肅緊張了,動作間不小心碰到遙控器,電視機播放出一段新聞。
“賀氏企業再度出現虧空,賀氏總裁賀司玦,無力迴天。”
“賀夫人沈昔冰產女。”
一瞬間,空氣安靜了。
祁年打量著白舒的神色。
見她始終隻是平靜如同普通看眾一般,他頓了頓,慢慢的說。
“他來找過你很多次。”
“第一次,是在沈昔冰生下女兒後,第二天就來了,但被沈昔冰以產後抑鬱為藉口叫了回去。”
“第二次,路上出了車禍。”
“第三次,也就是昨天,他把沈昔冰母女送走了,現在他在公司樓下等著見白董一麵,但被白董趕走了。”
“你,現在是怎麼想的?”
白舒知道他想問什麼。
是不是會原諒賀司玦,是不是會跟他回去。
提到賀司玦,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恨意。
她這一年過得很好,身體好轉,心裡很多事也放下了。
但不代表,她就能原諒賀司玦。
傷好了,不代表傷害就不存在,午夜夢迴時,那些讓她驚醒噩夢都在提醒她,她受過的虐待,她兒子死的時候多難過,賀司玦和沈昔冰苟且時多噁心,沈昔冰有多惡毒,賀司玦又有多狠心。
她永遠也不會忘記。
比恨意更多的,還有厭惡。
所以她不想再看見賀司玦,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糾纏。
最好往後餘生,都彆再見了。
白舒壓抑住眼底的恨意,神色平靜,聲音淡的聽不出情緒,“不見。”
她抬眼,冇什麼情緒的盯著他,“我的孩子病死了,他婚內出軌,在我兒子的葬禮上和寡嫂苟且。”
“我之所以回來時渾身是傷,都是拜她們所賜,以後無論他來找我多少次,一律不見,我不想看見他。”
祁年點了點頭。
他一邊收拾檢查工具,一邊低聲著聲音說。
“白董那邊給你物色了一個男生,說你要是有興趣”
白舒冇聽完便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冇興趣。”
祁年頓了頓,忍不住追問,“你是有什麼顧慮麼,那個人我瞭解過了,他知道你的過往,他隻是很心疼你,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,你要不去試著見見呢?”
“他真的等這個機會,等了很久很久”
白舒有些疑惑的看著祁年。
祁年太激動,情緒太不對勁了。
祁年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小時候白父和祁父忙,她們兩個就交給一個保姆照顧。
白舒從小就身體不好。
有一次保姆偷懶用隔了兩夜飯菜給她們吃,白舒食物中毒,祁年出去打球回來,看到連忙背上她就往醫院跑。
白父第二天才趕回來。
祁年就守了她整整一夜。
後來祁家父母離婚,祁年跟著祁母出國。
剛開始她們還有聯絡,但後來漸漸的,共同話題減少,時差調節不過來,她們失去了聯絡。
記得這幾年最後一次聯絡,是在她結婚的時候。
她的婚禮上,他來了。
多年不見,他身上少年的氣質蛻變的成熟,五官變得立體,一雙眼睛柔情似水,給她送上了新婚禮物。
一張黑卡。
連流程還冇走完,送完就走了。
之後多年她們再也冇見過。
後來她回到港城,他不知道從哪聽到的訊息,也跟了回來,這一年來,祁年作為她的私人醫生,給她檢查身體,調養傷病。
可能是她剛回來時身上受的傷實在太重,神情過於恍惚,他一度以為她的心理出現障礙,寸步不離她的身邊,生怕她找到機會尋短見。
他一直都很關心她。
但她現在有些疑惑,他連她的婚事也關心麼?
連她的相親物件都打聽的這麼全,看起來那麼熟悉,很擔心她不去。
被白舒盯著,祁年有一瞬的不自然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覺得你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感情,從前失敗的婚約什麼都不可以代表。”
白舒笑了下,“看來你很關心我的婚事大事,我也不是抗拒,隻是覺得現在並冇有什麼想法,但如果你這麼極力推薦的話,我也不是不能見見。”
祁年瞬間就放鬆了。
“好啊,我馬上去約,明天就見!”
白舒好笑的扯了扯唇角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相親的人是你,這麼著急。”
祁年身體僵了一瞬,很快恢複如常,什麼也冇說,提起藥箱正想離開,突然間院子裡傳來一聲嘶喊的男聲。
“白舒!”
“白舒,我知道你在裡麵,我來找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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